“妈！你为什么走这么早！妈！你死得好惨啊！我想你啊，妈！我来陪你了！”
她喘着粗气爬上石崖，一抬眼看见崖边坐着一个妇人，似乎没料到会在这里看见他人，闭上嘴巴小心翼翼地看着妇人。
妇人的眼睛红肿，眼底暗淡无光，沧桑的脸上刻着皱纹，微微惊讶地抬起头看了过来。
叶影低头看她的衣服，黑色羽绒衫里面是一件暗花色的衬衫。
她再抬头看妇人的脸，约莫知道妇人为何要这身打扮。
叶影没再往前，低着头抽泣。
“小姑娘，你怎么了？”妇人的嗓音透着哭过后的沙哑，也有几分温柔。
叶影抬头向前走了两步，眼泪水“吧嗒吧嗒”往下掉，“我、我想我妈了。”
妇人拍拍身旁的空地，叶影犹豫了一下走过去，离了两三步的距离坐了下来。
她看着妇人，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转，说话带着鼻音，“阿姨，你怎么也在这里？”
妇人怔了怔，苦笑了一下，“我呀……，我来看我的儿子。”
叶影眨眨清澈又愚蠢的眼，“你儿子在这里吗？”
妇人摇头，却没说话只看着前方，满身的悲伤和绝望，嘴角微微勾着，似乎想着什么人或事。
叶影也转头看着前方，自顾自地开口：“我妈被我爸打死了，我爸喝酒赌博，喝醉了拿我妈撒气，输钱了也拿我妈撒气。那天，他把我妈藏的钱拿走，我妈不让，他把我妈打得皮开肉绽。
等我从学校回家，我妈在家躺了两天高烧四十度，没人带她去医院，她就这么……这么走了。我恨啊，就去派出所报案，可这是家务事派出所来人把我爸训了一顿就不了了之。
那个人渣追着我打，我就跑，他喝了酒掉进河里淹死了。阿姨，你说，这是不是报应？”
妇人怔怔地看着她，眼中无光神情疲惫。
叶影没指望得到回应，接着说：“他死了，我奶奶吵着闹着要分家产。可笑，我家哪有家产，就三件破瓦房。
就这，死老太婆非要分走一半，让我给她钱才肯搬走。呜呜呜，阿姨，你说为什么世上会有这么多坏人？老天爷为什么不收了他们。”
她双臂环膝，头埋在膝盖上放声痛哭。
忽然，头顶上落下一只手，轻轻地抚摸她的头发。
叶影抬头，朦胧的视线里，妇人蹲在一旁对她微笑。
妇人瘦削的脸庞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