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禹深深吸了口气,道:“整点酒来吧,既然都说起往事了,又这么多菜,不喝点怎么行。”
赵寡妇眼睛一亮,高兴道:“意思是我非但蹭到了肉,还蹭到了酒?今天赚大了。”
唐禹道:“你提起往事,我想着心痛,当然要喝点儿。”
赵寡妇白了一眼,吃着肉,同时说道:“我可不是想扫兴,只是说起舒县,就难免提起那些高兴的事儿嘛。”
“我最高兴的时候,肯定就是日子最好过、家人最团圆的时候,也就是唐县丞在的那一年,哈哈。”
见她在笑,唐禹低声道:“真看开了,还是强撑啊?”
赵寡妇愣了一下,叹了口气,道:“当然真看开了,要是强撑,这些年早就撑不住了。”
“哎,人各有命,我男人命苦,走得早。”
“我爹命苦,唐县丞离开后,很快就病死了。”
“我娘命更苦,生我弟弟的时候难产死的,两个都没活。”
说到这里,她猛喝了一口酒,咬牙道:“我那三个丫头,也命苦,但那有什么法子,这个世道谁也不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