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军的本质目的,是摧毁唐国朝廷,打垮唐国军队,把我这个皇帝灭了,而不是要专门来杀百姓。”
“这意味着,即使是打起来,百姓只要老老实实过自己的生活,而敌军就不会故意去屠杀,因为这很可能引起其他地区的百姓的情绪反弹,反而不利于后续攻城略地。”
“因此,转移百姓的话,死伤可能是几万、几十万人。而不转移百姓,敌军可能也就杀个几千上万人。”
“前者费尽心力,拖垮国家,伤亡更大。后者完全不必管,伤亡更小,你选哪个?”
聂庆喃喃道:“那肯定选后者啊!这还用想!”
唐禹道:“那万一,敌军就是丧心病狂,就是要屠城呢?”
聂庆瞪眼道:“那…那怎么选?”
唐禹无奈叹声道:“所以,当皇帝,道德也会受到考验。”
“无论怎么决定,都一定会有一批人骂,只是根据事实结果,看哪一种选择被骂得更狠罢了。”
“这是皇帝该承受的东西。”
“我只能选择不转移,这是战略上的正确,也可能是结果上的正确,但未必是道德上的正确。”
“到时候有人骂我,我就说是你谏言的,你帮我分担一下吧。”
聂庆点了点头,又突然反应过来:“你是皇帝,还要我分担,有这个道理吗!”
唐禹拱手道:“我是皇帝,我说了算,反正到时候要泼你脏水。”
聂庆深深吸了口气,道:“你还真不是个东西啊。”
九月初十回到成都,九月十一临朝,九月十三的早晨,唐禹就出去视察了。
先是汶山郡,然后往东梓潼郡、巴西郡、汉中郡、巴东郡,再往南涪陵郡、巴郡。
这一路走来,一个多月过去了,时间来到了十月二十三,唐禹来到了江阳郡。
还是如法炮制,视察一些唐禹在乎的,和百姓见一见,再聊聊郡府、县寺的问题。
他每走到一处,都会引起巨大的轰动,无数的百姓都来围观,他的行程被口耳相传,许多百姓提起好几天就在等了。
而唐禹讲的依旧是那些话,振奋人心的话,创造凝聚力的话。
但这不算冠冕堂皇,因为…全是真话。
到了十一月初二,唐禹过了江阳郡和犍为郡,进入了越嶲郡境内。
他们打算视察完越嶲郡,就直接到汉中郡,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