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凌珏离开的背影,戴渊的脸色不断变幻,最终猛一咬牙,将圣旨用力扔在地上,使劲踩了几脚。
他压着声音吼道:“封我郡公,却掳我家人到建康去,司马绍,你真是令人恶心。”
“我戴渊并非一定要造反,我戴渊也想做忠臣,但…你对你的臣子,也未免太不真诚!”
“掳我家人,与谢安何异!”
动摇过,戴渊承认自己动摇过。
在某一个瞬间,在良心触动那一刻,他会认为唐禹是对的。
甚至萌生出跟着唐禹的念头。
但他只是倾向,只是一瞬间的想法,真正还是向着大晋的。
可司马绍这一次,却让他心中悲凉。
一个君王,毫无气度,甚至做出这种卑劣的事情来。
那将来用不着自己了,还能有什么好下场?
是!他司马绍算无遗策!又是封公又是家人,老子只能听他的。
但老子就是不服他!
他是明君,却无圣德。
荒原辽阔,青草已经被拔干净了,四周光秃秃一片,唯有凄风吹拂。
谢秋瞳咳嗽着,来到桌前坐下,披着厚厚的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