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场雪,下了半个多月,一天也没有停过。
唐禹走过许多村落,都看不到人烟,要不是有断壁残垣,谁敢相信曾有人聚居于此。
只是这些人,不知是死于去年,还是死于今年。
白雪会掩盖所有的痕迹,史书留下的,只会是那些轰轰烈烈的征战故事、名将传说。
后人从不关心从前死去的百姓,因为他们的祖先活了下来。
但唐禹想着,如果自己能努努力,能让更多人的祖先活下去,才会有更多后人啊。
如果这个决定是错的,如果后世之人有人骂他糊涂愚蠢,那就骂吧,至少…有人活下去了,繁衍到那一代了。
淮南郡,郡治寿春。
谢安把手伸在火炉旁,张开五指,翻着面烤火,神情舒适。
戴平和戴渊父子坐在一旁,表情有些无聊。
三月二十这一天,雪停了,但寒冷反而加剧了,好在这个屋子里燃着四个火炉,暖和得很。
戴渊道:“你把我喊来做什么?是不是真要打仗了?”
谢安缓缓道:“从四天前开始,雪就小了,我知道快停了,就让你过来商议对策。”
“毕竟谁都清楚,雪停了,大战就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