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路军的战术？”他问。
“不，是天师市的人。”参谋回答，“他们的武器射程远超我军，打法极其灵活，打完就跑，从不恋战。”
“伤亡多少？”
“两万一千人阵亡，三千人受伤。装备损失：装甲车十二辆，山炮十六门，车辆二百余辆。”
东条沉默了很久。他想起出发前说的话——“一百天内征服中国，三个月内统一亚洲”。现在，光是占领上海就用了一个月，伤亡两万多人。而中国还有四亿人口，还有广袤的内陆，还有天师市的残余势力。
“继续进攻。”他说，“不能停。”
九
上海战役的消息，像野火一样传遍了中国。
南务派的《天师报》连续刊发战报，详细报道了天师卫如何用劣势装备抗击日军，如何在上海周边的河网地带与敌周旋，如何用伏击战术给侵略者造成重创。
“日本人不是神。”陈永华在报纸上写道，“他们有飞机大炮，我们有血肉之躯和钢铁意志。他们想三个月□□，我们让他们三个月连上海都拿不下来。”
全国沸腾了。
广州、福州、厦门、武汉、长沙、成都，各地的商会、行会、学生会纷纷组织募捐，捐款捐物支援前线。南务派的网络迅速扩大，越来越多的开明士绅和商人加入，他们不再把天师市视为“妖物”，而是视为抵抗侵略的中流砥柱。
清朝的态度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道光皇帝虽然仍然拒绝与天师市公开合作，但默许了南方的官员们暗中支援。两江总督、闽浙总督、湖广总督，纷纷以“剿匪”的名义向江浙地区调拨粮饷和兵力。
更重要的是，全国人民的抗战决心被唤醒了。人们开始意识到，清政府无力保卫国家，只有靠自己。天师市——那个曾经被视为“妖人巢穴”的地方——成了抵抗的旗帜。
十
韶州，天师市临时驻地。
陈曦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山峦。她已经连续工作了三天，眼睛里布满血丝，但她没有睡意。
“天枢，你看到了吗？”她轻声说。
没有人回答。但她仿佛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声音：
「看到了。你做得很好。」
陈曦苦笑了一下。“还不够好。上海丢了，我们退到了内陆。日军的伤亡虽然不小，但他们还有十几万大军，还有源源不断的补给。我们没有外援，没有后方，没有工业基础。总有一天，弹药会打完，人会死光。”
「但你没有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