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笑了。“医老,你已经是个现代医者了。”
医缓摇了摇头。“还差得远。天师,你什么时候教我开刀?”
林知夏愣了一下。“你想学外科?”
“想。我在齐国时,见过一个病人,肚子里长了东西,活活疼死。如果能开刀取出来,他就能活。”
林知夏想了想,说:“外科需要很多条件——无菌环境、麻醉药、止血工具、术后护理。我们现在条件还不够,但可以先从基础开始。你先学解剖,我让天枢给你准备教材。”
医缓的眼睛亮了起来。
四
俞让的“格物学堂”,已经开了第三期。
第一期只有黑夫一个学生,第二期增加了几个周边村庄的孩子,第三期来了十二个人,最大的十八岁,最小的八岁。俞让一个人忙不过来,季蘅主动来帮忙,教识字和算术,俞让教天文、地理和自然常识。
“天师,这些孩子都很聪明,”俞让对林知夏说,“尤其是黑夫,他已经能看懂《九章算术》了。”
林知夏看了看黑夫。这个十岁的孩子,两年前还是个只会追蝴蝶的野小子,现在已经能读写一千多个字,能做乘除法,能看懂简单的几何图形。
“黑夫,你想学什么?”
黑夫想了想,说:“我想学造鸟。”
“造鸟?”
“就是那种会飞的铁鸟。我想学怎么造它。”
林知夏看了俞让一眼。俞让耸了耸肩,表示不是他教的。
“你为什么想学造鸟?”
“因为……”黑夫低下头,声音小了下去,“因为如果我学会了造鸟,就可以飞到天上,看看我爹在哪里。”
林知夏沉默了一会儿。黑夫的爹,在秦灭赵的战争中战死了,尸骨无存。
她蹲下来,平视着黑夫的眼睛。
“好。我教你。”
五
吕不韦的精兵,在谷外五里处驻扎了一年多了。
五百人,由司马靳统领。司马靳是个沉默寡言的年轻人,治军极严,但从不扰民。他的士兵们每隔十天来天师谷做一次体检,有病治病,无病预防。士兵们私下里叫林知夏“天医”,意思是“天上的医生”。
林知夏没有刻意拉拢他们,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