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人!恩人!你救了我的孩子!你是神仙!你是神仙啊!”
林知夏扶起他,摇了摇头。
“我不是神仙。我只是一个大夫。你孩子的病还没好全,这些药你拿着,按照说明给他吃。三天后我再来复查。”
她从医药箱里取出几包药,用一块布包好,塞进男子手里。
男子捧着那包药,浑身发抖,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说不出话来。
林知夏站起身,准备离开。她刚走了几步,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她转过身,看到十几个村民从村子里涌出来,男女老少,有的端着碗,有的捧着布,有的牵着羊,纷纷朝她涌来。
“天师!天师来了!”
“天师,救救我家老母吧!她病了一年多了!”
“天师,我家田里的苗都黄了,你帮我看看吧!”
林知夏被围在中间,一时无法脱身。
荆轲挡在她身前,手按在腰间,警惕地看着四周。
“天师,我们该走了。”
林知夏摇了摇头。
“再待一会儿。”
她在杨村待了整整一个下午。看了十几个病人,发了药,教了几个妇女如何给孩子补液,还给一个庄稼人看了他发黄的麦田,告诉他可能是缺氮,让他试着施一些沤过的粪肥。
临走时,村民们凑了一篮子鸡蛋、一坛米酒、两只鸡,非要她收下。林知夏推辞不过,只收了鸡蛋,把鸡和酒退了回去。
“你们自己留着吃。”
村民们的眼中,有不舍,有感激,还有一种她说不清的东西。
后来季蘅告诉她,那种东西叫“希望”。
二
回天师谷的路上,荆轲忽然开口了。
“天师,你救的那个人,他的孩子,活得了吗?”
“能。只要按时吃药,补充水分,几天就能好。”
荆轲沉默了一会儿。
“我以前逃亡的时候,见过很多这样的孩子。有的烧死了,有的拉死了,有的饿死了。没有人救他们。”
林知夏没有说话。
“他们的爹娘就看着他们死。”荆轲的声音有些低哑,“不是不想救,是救不了。没有药,没有大夫,只有巫医跳大神,越跳越死。”
“以后会好的。”林知夏说,“只要我们把医术传下去,让更多的人学会治病,就会少死很多孩子。”
荆轲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