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江叙栀自然了解，她低头一项项核对条款，笔尖悬在纸上迟迟没落下，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抬起头。
“对了，隔壁这间有人订了吗？”
销售愣了一下，低头用手机查了查：“隔壁还没人，您要是想整层一起——”
“不用不用，”江叙栀摆摆手，“我就随便问问，怕邻居太吵。”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个不紧不慢的声音：“我要了。”
江叙栀回头，看见季知时靠在门框上，神色平淡，语气随意，不知道还以为在买水果。
“啊？”她没反应过来。
季知时已经转向销售，神色如常：“隔壁，一起签了吧。”
跟出来的戚阳在旁边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哦——”。
江叙栀更纳闷了，皱眉看他：“你买干嘛？”
季知时似乎早就想好了说辞，语气自然得不像临时起意：“别院那边上班通勤太慢了，每天路上将近两个小时。本来自己也就打算搬出来住，刚好你这套位置合适，离你还有戚阳都近，一起定下来省事。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多了一点很淡的笑意：“再说，我刚回国不久。万一到时候我什么不会，还方便向你寻求帮助。”
江叙栀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可一时又说不上来。她的目光在季知时和戚阳之间打了个转，戚阳那副看好戏的表情让她本能地警觉了一下，但季知时的神情坦荡又自然，反倒显得她想多了。
还没等她开口，季知时忽然微微偏头看她，眼神里都是认真，语气却轻了几分：“栀栀，难道你介意吗？”
他说话的时候，睫毛低垂了一瞬，再抬起来时，脸上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落寞。那个表情不算刻意，却精准得像计算过角度。
站在他侧方纵观全程的戚阳忍不住在心里啧了一声，心道老狐狸又出来骗人了。
江叙栀被那个眼神看得心跳空拍一下，还以为自己刚才的态度不好，连忙摆手：“没有，你自己的地方你说了算，我介意什么。”
说完还觉得自己反应过度了，人家不过是顺便买个房而已。
销售自然是大喜过望，立刻打电话让同事又送来了一份合同。
很快，两个人利落地签了合同。
江叙栀签字的时候还偷偷瞄了一眼季知时那页，对方笔迹清隽，填得飞快，连条款都没怎么细看。
想想也是，毕竟是他自己家的产业。
戚阳在旁边看得直摇头，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