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从那个开始,她就有意地疏远季知时,努力让自己适应独处状态。
所以尽管那会儿季知时很快又恢复正常,并且前不久他也解释过那样的变化只是来源于自己的一句无心之谈,她还是尽量保持一个和他似近非近的状态,保持了整个高中阶段。
再后来两个人上了不同的大学,只有寒暑假能见面,关系就彻底算不上很亲密了。
聊天也有,很少,大部分都是家人长辈交代的事情和偶尔几句闲聊。当季知时出国后再遇上十二个小时的时差,就更是几乎没怎么联系过了。
这样的状态时间一长,连随口的关心都变得难以启齿,所以她才找戚阳打听。
季知时呢,也是如此吗?
还是说因为自己不理他,所以才不好意思直接来问自己?
可那句“你还管我吗”又是什么意思?
明明他们都清楚哪怕闹矛盾哪怕真的疏远,自己也不会弃她安全于不顾,为什么还有要提出这个问题?
说那句话时语气那么轻,眼神又那么重,还攥着她的手,却又在即将收获答案的时候出声打断。
到底为什么?
江叙栀总觉得他的眼神和情绪都十分熟悉,但就是想不太清是哪种。
思来想去,只能将这句莫名其妙的询问归结于恐惧——
——季知时已然四面楚歌,他害怕失去的不是自己,而是自己这个和他互相信任的身份。
她越想越感到头痛,在床上翻了个身用薄毯盖住自己的脸发出一阵哀嚎。
这都什么事啊!
然而就在她沉浸式“发疯”的时候,两下敲门声忽然响起。
江叙栀像是被摁了暂停键,整个人一下子瘫在床上不动弹了。
“又闹腾什么呢?”江西迢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你的行李箱。”
哦对,把这事给忘了。
她清清嗓子迅速下床,拽好衣服去开门。
打开门之后,江西迢已经不见了踪影。
把行李箱随意推进衣帽间后,她疲惫地伸了个懒腰,再度返回卧室。
今天一大早起床乘回程航班回云市,紧接着又马不停蹄赶到公司跟沈令仪学习,晚上还跟戚阳那个完蛋玩意儿一阵打闹,一天下来,本来就不爱运动的她感觉整个人的精力已然透支。
迅速洗了个澡上床,看了想戚阳发来的讨好表情包就一脸冷漠地选择忽略不见,扔了手机就关灯睡觉。
可恶的戚阳!临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