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相宜沉默了许久,看着她这副耿耿于怀的模样,终究忍不住恨铁不成钢道:“你是不是傻?他自己都不如你,还这么瞧不起你、打压你,只能证明你的成功刺激到他了!他就是输不起,见你明明比他努力、比他做得好,又嫉妒你有底
气、有人帮,才用这种刻薄的话故意扎你,让你自我怀疑!”
这么多年过去,江叙栀早就知道当初他就是破防了,但确实又无法完全否认他说的不对。
不等她继续纠结,陈相宜就毫不留情地戳破这份犹豫,语气笃定:“这么纠结就是想,你要是真没半点心思,又这么连句简单的‘不想’都说不出口,一早就会回绝,不用等到现在来问我。”
江叙栀被戳中心事,眼神飘忽了一下。
“栀栀,”陈相宜接着道:“路不是想出来的,路是走出来的。”
她若有所思。
与此同时,放在茶几上的手机适时地发出一声震动,拿起来打开,发现是戚阳给她回信息了。
他什么也没说,只发过来一张截图,还是当年他纠结要不要去青训的时候问江叙栀意见时的聊天记录。
她当年亲手打下一句话:命运的馈赠只会给有所行动的人。
确实,没什么好纠结的,人得向前走才能知道走到什么地方。
江叙栀再度抬头,看向陈相宜时眼神坚定了不少:“我觉得,我确实应该再往前走几步了。”
她脸上扬起笑容:“相宜姐你继续化妆,我去给我哥打个电话约时间。”
说着,起身往卧室里走,不过没走两步又回过头,笑容多了抹调侃:“不过……你刚才喊我‘栀栀’了?”
陈相宜动作一顿,脸上闪过一瞬不好意思——其实在这次见面之前,虽然算朋友,但其实关系也没那么亲密。
江叙栀却哈哈大笑,好像方才流露出怯懦、犹豫、甚至自卑的那个人不是她。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陈相宜坐在原地暗自思忖。
原来这个看上去总是没心没肺,像小孩子一样的学妹,内里似乎远远没有她所表现出的那样松弛自在。
人真复杂。
*
原本在家没事,季知时那边也没什么情况,江叙栀是打算多在喻城待几天的。
可既然决定听江西迢的安排和沈令仪见面并学习,自然要听从她人的时间来协调自己的行程。
于是在喻城的第四天,江叙栀启程返回云市,陈相宜开车送她去机场。
告别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