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我有钱,”江叙栀顿了顿,忽然有些不好意思:“嗯……看在你帮我订酒店路上还帮我盖毯子的份上,我刚才在商场给你买了件礼物。”
电话那头季知时均匀的呼吸声一滞,随即就听见他略微惊喜道:“是吗?那我很期待了。”
耳朵莫名染上绯意,江叙栀不想跟他说再多,于是连忙道:“行了行了我挂了,还没付钱呢。”
说完,也不等季知时再说些什么,迅速挂断了电话。
她付完款没多久,陈相宜就进来了。
江叙栀默不作声观察了一下她的神色,见没什么异常还以为没什么大事,见她淡然自若地将袖扣结账,两人一起走出店铺。
“刚才周祗承给我打电话,说晚上和你那位季总一起聚餐。”陈相宜忽然开口,也没扭头看她。
江叙栀想了想,如实道:“刚才季知时也给我打电话了。”
这句话说完,陈相宜才侧眸看她。
眼神里好像有点悲哀,又有点疲惫,总之是江叙栀摸不太准的东西。
“那要是逛得差不多了,咱们就去餐厅?”陈相宜收回目光,又看向前方,如此问道。
江叙栀以为她想和周祗承一起吃饭,于是没细问,附和道:“好啊,我已经差不多了,现在直接去也行。”
陈相宜没再说话,情绪出奇地低落下去,带着她转而往停车场的方向走。
去餐厅的途中她们两个还是在聊天,但气氛总觉得不如刚才那样松弛融洽。
江叙栀隐隐约约似乎知道大概是因为什么她才变得如此这样无精打采,但总感觉离真相隔着一层毛玻璃,咫尺却看不太清。
直到到达餐厅进入包厢,约莫二十多分钟后,季知时和周祗承姗姗来迟。
陈相宜率先站了起来,与下午在酒店门口偶遇时的松弛不太相同,她突然站起来搞得江叙栀下意识抬头看她的时候,发觉她脸上正带着一种别样的笑容。
这种笑容江叙栀在从小到大无数场应酬的推杯交盏中都见过。
那是一种没什么感情,只是看起来很礼貌、很得体的笑容。
看得江叙栀心里忽然有什么东西轰然碎裂了,紧接着没由得为陈相宜感到一丝难过。
她不敢让这种难过流露出来,于是也站起来,学着她的样子跟周祗承打招呼。
陈相宜率先跟季知时打招呼,嘴上规规矩矩喊得是“季总”。
江叙栀闻言紧跟着向多年没见的周祗承打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