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如与文鳐风雨兼程赶到南境时,扶光居的洞门牢牢锁着。
惨白的日光将巨大的岩壁照得一片苍凉。
瞿如飞到洞口拍了很久很久的门,没有人应。
隔着厚厚的岩门,能听到洞内回荡着衔微的乞食声。起初还是凄厉尖细的哭号,后面逐渐变成了咿咿呀呀的断续哀求。
雏鸟嗓音如同泣血,可无论怎么哀叫,都无人搭理。瞿如极尽所能,隔着岩门不断安慰衔微,直到自己也声音嘶哑。
“口渴了吧?歇一歇,”文鳐的幻形攀上岩壁,加固了鳞片临时做的折光伞,将水喂到瞿如唇边:“或许……火真尊还在中央墟岛,没有回来?”
瞿如没有喝。
“精卫……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瞿如每个字都干裂渗血。它耐不住南境的炎热,能撑到现在全因心急如焚。
“你不想见我,至少让我见你一面再走,让我知道……你还好。”
岩门吱呀裂开一线。
精卫站在阴影中,日光爬上神鸟面孔上的细羽,昔日红宝石般的双目像蒙了层蛛网,竟泛着发霉般的灰蓝。
她定定地望着前方,眼神失焦,穿过瞿如和文鳐中间,失神地望向远空中孤零零的太阳。
看不出任何情绪。
相识数千年,瞿如从没见过她这般神情恍惚的样子。无论什么时候,遭遇了什么事情,精卫向来是鲜活的,痛和憾皆鲜花着锦,爱与恨都烈火烹油,混沌、困惑和呆滞是最不可能出现在眼前这只骄傲的神鸟身上的。
“精卫,你……”
瞿如强忍住泪水:“我在西海听说你受了天罚,实在担心不过。你……怎么了?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精卫终于从遥远的地方移回目光,她微侧过头,看着瞿如,似在不解,似在疑惑。
她的喙轻轻开阖了几下,却没有发出声音。
“你……”瞿如心急如焚:“精卫,你别吓我,你说话呀。你怎么会被降下天罚!有什么冤屈,尽告诉我,我替你向父后求情!”
文鳐先看出了不对,它轻轻拉了拉瞿如。
“火真尊没有开魂语境护体,可我并未看到她的所思所想通过语芥溢出。我想,她兴许不是没在思考、言语……”
而是她的所言所想,外人根本接收不到。
精卫的眼珠动了动,她大张开嘴。
一枚金光璀璨的长钉贯穿了神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