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精卫为什么宁可受天罚也要带回丹木?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戴天航追问。
文鳐没有回答,它看着于子夜问敲雪:“那她呢?”
“她是新神。”敲雪说。
“新神?”文鳐挑眉:“何时封的尊?顶的是谁的位置?”
“文鳐,还记得数千年前未来眼的预言么?钱塘会诞生一位新的‘后’,她的到来,会使风露版图永不再有芥球干涸。”长钟说。
文鳐这次震惊更甚,几乎说不出话来。
“……你是说……”
长钟颔首:“不错,她就是。”
“……可你的未来眼不是也预言,这位后根本不及诞生,钱塘就会被回收么?”
“是敲雪通过天语石提前唤醒了她。”
文鳐的鹤眸被半边天光照澈成水洗的矿色。它打量着敲雪的面孔,不可置信地问:“你想救钱塘?”
“钱塘不是岚河城,无法从扶桑树脱离逃逸。”敲雪说。
“你这么做……就只是因为长钟的那个预言?”文鳐说:“你疯了?仅仅是改变一个生灵的命运,都会遭受天罚,更别提你要改变的是一整个中千芥球中所有生灵的命运!”
“你怕天罚?”敲雪反问。
她眼中写着“你自己什么事没做过,少管我”。
文鳐摇头:“孩子,我是不怕天罚。可我如今什么也不怕,那是因为瞿如已经死了。你不一样。这世间仍有牵挂你的人,你合该有所畏惧。”
敲雪微微皱眉。
“畏惧”两个字早就从她的性格中被摘走了,和其他赘余的情绪一起。
更何况当时去此钱塘的时候,若长钟已死,那么这个世间真正能让她牵挂的人,确实都已经死了。长钟留下的那个预言是她这八百年中紧握的一线天光、卧薪所尝的苦胆、藏器待时的赌注。
若长钟还活着,那么无论将面对什么样的天罚,她也要去钱塘。
但敲雪只是冷冷地说:“我无牵挂,亦无畏惧。”
文鳐说:“这都随你,可你擅自将新神带到我这里,你们又正在被追杀。你是可以无牵挂,但别忘了,我这里可是有几万条活生生的性命。”
长钟道:“文鳐,你且放心,我们只是暂避,待找到容身之处,便会离开。”
“容身之处?”文鳐笑了:“你这位无挂无惧的好徒女私自动用天语石,未经扶桑之路私自进入芥球,又导致主神身亡,且不提想要救一个行将被回收的芥球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