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雪看进眼里,停在原地不再往前,目光下移向于子夜的右手,问:“人呢?”
她这一问问得直截了当、没头没尾。
“什……什么人、呢?”
敲雪冷哼一声:“石头呢?”
于子夜下意识就去掏口袋,摸到守宫的时候突然猛地反应过来了。
长钟带她坠向地缝的时候让她也不要提自己和琥珀的事情。
于子夜陡然心虚了。
她半是真情实感、半是将计就计地掏出守宫双手捧到敲雪面前:“求求你,救救她!她快死了!尾巴也断了……”
“我师侄,我自然会救,”敲雪凝了个水芥球将观音包裹进去,塞入怀中:“她不过离开我一炷香的时间。”
不是责问的口吻,只是用平淡的语气陈述事实,却比责问更让于子夜难堪。
“对不起,”于子夜低声道:“我不该……”
“向我道歉的话,免了,扶桑叶我拿回来了。那半魂芥没损多少,”敲雪指尖拈出叶子又转手收了回去:“向她的话,等她醒来你自己和她说。”
那就是能救活的意思了!
于子夜憋住眼泪,总算是没害死一条生命:“……好。”
“我已八百年未来过‘彼钱塘’。这是哪里?”敲雪一边蹲身继续查看丹木的伤势,一边问。
“这……”于子夜嗫嚅道:“我也不清楚,但这里不是我印象中的钱塘……”
戴天航轻轻笑了一声。
“你再仔细看看,真的不认识?”他问于子夜。
“我没来过啊,但这个坝肯定不是钱塘城里的。”她十分肯定。
“唔……你确实可以考虑加入我们观潮社,”戴天航向“坝”的边缘走了几步,望着嶙嶙石砖砌成的陡坡:“这哪里是坝?这是海塘呀!”
“海塘?!”
可是钱塘城中江两岸的海塘都是梯形的缓坡啊。于子夜家就在江岸,每天放学散步回家时都能看到,怎么会认不出来?
难道……
“鱼鳞石塘……这里是盐官?!”于子夜惊道:“可是……”
“可是没有标志性的占鳌塔、城墙和镇海铁牛对不对?我刚醒来的时候也觉得很古怪。”
戴天航指向沙面:“可是你看,根据月亮的位置,这边是东方。这条水道由西向东,又是这么独特的形状和位置,除了盐官的一线潮观潮海塘,不可能是别的地方。”
“你手机呢?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