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钟忙说:“不着急,总有一天你能击碎我的语境的。”
啊,看起来更气了。还是转移话题吧。
“如你所见……完好的雪花只在少数特定条件下能自然形成。不同芥球的文明对此各有解释,但对语者来说,这是因为只有特定语境能够让水语芥心甘情愿被征用。”
“心甘情愿被征用?”
“嗯。四语芥中,众人都知晓火语芥是最纯粹的一种,但鲜少有人提及,水语芥是最挑剔的一种。”
敲雪不说话了。这和她印象中的水全然相反。人类的文字常写“水利万物而不争”、“上善若水”、“海纳百川”,说法不同,但都是以水譬喻包容开阔之象,怎的水语芥反倒挑剔起来了?
“和石语芥一样,水语芥也有多种表达形式,都很精细——雨、露、云、雾、霜、淞……雪是其中最精细也最苛刻的表达形式。”
“三要素还记得么?”长钟试探性眨了眨眼。
“语芥是可被语者征用的基本介质,语力是语者征用语芥的力量,语境是征用语芥的环境前提。”敲雪冷着脸背道。
做师父的心里松了口气。至少还愿意回答问题,看来这气生得在可控范围之内。
“我更喜欢用‘沟通’形容语者和语芥的关系……没事的,你爱用‘征用’也行。那么,四种语芥的性质呢?”
“火语芥最纯粹苛刻,石语芥最稳定顽固,气语芥最灵活多变,水语芥你刚讲过。”生气那位说得飞快。
好,神色已有些不耐烦了,不要再考下去了。
长钟清了清嗓子:“咳,之前说语境是沟通……征用语芥的环境前提,其实这是个方便说法,也是扶枢院认可的通俗说法。”
唔,没给什么反应,表情仍然不爽。得加点她感兴趣的东西……
“因为其实有例外。火语芥被称为最纯粹的一种语芥,就是因为比起其他三种语境,它高度依赖使用者的魂语芥本身和语力,较少受环境影响。而像火真尊这样强大的火语者,甚至可以在完全脱离语境的情况下使用火语芥。”
提到精卫,敲雪的神情立刻由不爽转为专注。
每当嗅到“强大”的味道,眼前的人类女孩都像嗅闻到血味的捕食者。长钟知道现在精卫在敲雪心中就是“强大”二字的代名词。
“火语者和水、气、石语者都不一样,他们不是依赖语境与语芥进行沟通,从而‘征用’外部语芥,而是用自己去‘点燃’外部语芥——他们自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