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副座方才说了,强大的力量并不会带来公正。”
“石和尊,恕我直言,即使是你们,也只能在一个芥球已经走向语芥枯竭时决定它是否需要被回收、消灭,却无法主宰芥球的生长和衰败。这几千年来,我们已经回收了这么多芥球,却依旧没有人能搞清扶桑树孕育出新芥球的规律,以及为何会不断有芥球进入语芥枯竭的状态。如今在曾经回收过芥球的枝条空位上新生出的芥球,倒是越来越羸弱了。”
乌云啸铁打了个哈欠,露出平日难得一见的两颗尖牙:“就别说芥球了,就连下一片扶桑叶什么时候、从哪根枝条上长出来,我们都不知道。若能找出让扶桑树多长出几片叶子的方法,每次语者考核中也不用死那么多预备语者了,让那些可怜孩子人人领片叶子去扶枢院报道不好么?”
“石和尊,你们并不能决定芥球的‘生灭’。至少现在看来,芥球和扶桑叶的生长还完全取决于扶桑树自己。也正因为这个,扶桑树的存在对我而言,是公平且合理的。”
“副座好雄辩。那长钟本人的存在呢?可是公平且合理?”
“这个嘛……”
猫咪的耳朵一竖,突然坐了起来,目视前方。
旭松顺着玄猫的视线望向林子边缘,水恒尊的身后跟着一个神情冷淡、长发及腰的人类少女。她周身包裹着澄黄的语境,日光下盈盈流转,如暖玉出岫,又似金水相生。
“嚯,过几个月就语者考核了,她还用着水恒尊的语境呢?”乌云啸铁小小声地自言自语。
旭松刚要开口,长钟已经朝这边看过来,对两人颔首打了个招呼,便要扶着少女的肩带她往这边走过来。谁料手才刚伸出去,就被少女“啪”地一下用剑柄隔开。
水恒尊悻悻缩回了手,低头对那少女柔声说了句什么。少女冷着脸,头也不回地走开了。
旭松忍俊不禁,低声问:“‘合理’‘公平’,于此可还适用?”
“……如今祂多了个缺口,倒更像个活人。”乌云啸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