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对瞿如副座偏见这么大,你有本事别用乾坤袋和众生眼了!”
“你激动什么?我可没说瞿如一点真本事都没有,我是说它假清高又懦弱,我有说错半个字么?”
那两个扶桑子自顾自争论了起来,瞿如又抬眼看了看雕塑威严却陌生的面容,悄无声息地走下了通往古籍库的旋梯。
建制之初,因尚无文字,早期案件记录很少,多是文字产生后补录的。瞿如在书阁的古籍库查了许久旧卷宗,凡提起文鳐那一案,都是引作“因使用禁术被严惩”的典型,然而关于这个案子本身,却无任何关于前因后果、基本事实的记录。
瞿如只好在天将明时分离开了书阁,去打听衔微。
精卫猜得没错,衔微果然躲在泽衍馆书阁后的独窟中闭关谢客。瞿如再三恳请往独窟送餐食的扶桑子代为告知自己的身份,只说想见上一面说几句话,送餐人顶着脑袋上一个碗口大的肿包回来,只得到两个字:不见。
昔日衣不染尘的天工庐首座只得腆着脸,在流转处给衔微寄存了整整五六只乾坤袋的东西,吃穿用度、造物工具、书籍图纸、稀有宝器一应俱全,甚至没忘记把当时天工庐中它最爱睡的绒绒鸟窝放进去。
流转处的扶桑子神色为难,一声不吭地将瞿如领到一个小房间,一股谷物发馊混合着尘灰的陈旧气味扑面而来。
两人根本无地下脚。扶桑子站在门口,指着满满当当塞了一屋子的乾坤袋:“副座,这些是火真尊过去五百年间给衔微语者寄存的东西。更早的实在放不下了,我们只好都清理掉了。”
瞿如只好提着那五六只乾坤袋,踏上了寻找文鳐的苦旅。
它的第一站是浅渚。
瞿如曾在珊瑚大战前顺路拜访过长钟,彼时浅渚刚被与师门决裂的珊瑚拆了个粉碎。但此刻它站在一片杂草丛生的田园野趣中,只觉得眼前的浅渚似乎比印象之中还要破。
主屋的茅草房已经不能看,屋顶垮塌,四面漏风,得亏屋后有棵参天大树撑着,还剩下一堵依稀可辨的墙体。然而就是在这一堵承重墙上,竟能清晰辨出水淹、火烧、还有一个不知以什么外力凿出的大洞三种痕迹。
瞿如油然对这位水恒尊生出了深深的敬畏之心。
它从乾坤袋中掏出一只纸鸟,附上说明拜访求见之意的语芥,纸鸟扑棱棱在主屋和四合院中飞了一圈,一无所获,转头向后山的竹林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