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鸾语者——”
方才那只全身漆黑的小鸟终于随队伍走近了两人所站的位置,朝这边滚来个传声芥球,然而他语力太弱,那芥球跑到一半,竟如失去动力的风滚草一般,慢慢地停了下来,语境再也维持不住,“啪”地一下,泡沫般破散了。
从芥球里头亮晃晃跑出来的声音立刻引起了押运的扶桑子——一只身着绛服的臭鼬的注意。
“不长眼的东西!干你娘的活!”
臭鼬轻轻一扬手,“咻”地一声,那黑鸟的脸上立刻多了条鞭印,割风鞭落下之处的羽毛瞬间落光了,只留下一块肉色的秃斑。
黑鸟顿时痛得双眼噙泪,却只是闷哼一声,下意识扛住翅上包裹不让它落到地上。
“岂有此理。”瞿如见此情形,快步走去:“扶枢院的气语者,如今便是这般调用气语芥欺凌弱者的么?!”
臭鼬一眼便看到了银鸾,歪头睥睨着它:“……唷,又是你?”
他又看看银鸾身前的瞿如,动了动手腕,发出咔咔作响的威胁:“怎么,上次你多管闲事,老子给的警告没听进去,这次还找了个帮手来?他娘的专找老子不痛快是吧?”
那黑鸟趁机扑上去,用双足钳住臭鼬的尾巴:“银鸾语者,你快走吧,我……啊!”
“啪!”
割风鞭第二次落下的瞬间,银鸾看准时机甩出一片薄薄的翅羽,那翅羽在飞出去的瞬间“轰”的一声自燃,焰热烫得臭鼬瞬间缩回爪子,侧身跳开。原先凝成一股绳的气语芥瞬间被刃一般的火语芥割断,散回空中。
一条队伍的预备语者察觉到周遭打斗的语芥变化,都停下了脚步,扛着返芥囊,一声不响地望向这边。
臭鼬龇牙咧嘴,低头拱背,尾巴高竖:“竖子胆敢偷袭!银鸾,就凭你,哼,你有偷袭的胆量,敢不敢光明正大和我去万神龛中单挑?!”
瞿如拦住银鸾,给它传了个芥球,无声地问:“银鸾,他是谁?”
银鸾脸色不太好看,飞快回了个芥球:“他是药鼬。这些穿绛色服制的,都是直属于首座陆吾的扶桑子,被称为‘绛服’。他们也隶属于扶枢院编下,但独立于造物局、飞廉部、泽衍院三部之外。”
“既然如此,就不要与他纠缠。银鸾,我们……”
瞿如的芥球飞向银鸾的瞬间,被药鼬的尾巴截住。
药鼬捏着那粒未能传出的芥球,在掌间把玩着:“这就怕了?呵,和你这小姘头说什么悄悄话呢?也让老子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