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了?!”戴天航连忙蹲下,晃了晃文鳐。若有似无的黑雾突然从它七窍溢出,吓得男孩赶紧收回手。
“水恒尊……这是什么东西?!”观音也吓得慌忙后撤。
长钟快步上前,点了文鳐几个穴位,却并未止住它的抽搐。
“文鳐,停止魂芥的回忆!快停下!”
长钟又唤了几遍文鳐的名字,文鳐却未有任何反应。
“它停不下来了。”敲雪看着地上不住痉挛的文鳐,眼神冷冽。
于子夜从惊变中回过神来:“你们刚才听清楚没有?那条蛇刚才说的是什么尊?!那人是谁?”
戴天航道:“我也没听清……太怪了,其他话都听得清楚,就那两个字,感觉加了消音器一样。”
敲雪道:“没用的,和脸一样,被做过手脚。”
“你是说……有人篡改了文鳐的记忆?”于子夜问完,才反应过来:“……是记忆,还是魂芥?”
“先看下去吧,”长钟望着鳞幕,黑雾宛若黑焰般灼烧着文鳐记忆中的画面:“这魂芥中的记忆,此后只怕是无法再现了。”
戴天航和于子夜对视一眼,立刻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有人不想要这段记忆见光。
突然,那些黑雾仿佛嗅到了鱼鳞穹幕前两粒交缠的魂芥,丢下了地上抽搐的文鳐,向那两粒魂芥袭去。
敲雪腾跃而上,三尺水骤然劈下,刃风将那黑雾劈散,可转眼又重新聚拢。
她擦去鼻下涌出的鲜血,转刃再刺。
长钟一手遽然重击池壁岩石,药池中水被震起,瞬间铺作一堵水墙暂时挡住黑雾,稳住那鳞幕的画面;趁这水墙掩护的间隙,他另一手飞速摘下于子夜刘海的发卡,飞出去击碎了精卫周身钳制她活动的水语境。
“火真尊,有劳!”他对精卫的方向喊道。
“唳——”
没了语境禁锢的精卫顿时展开双翅,阳焰熊熊照彻整个空间。那黑雾猛然受到强大的火语芥压制,在半空无处遁形,瞬间如群蜂归巢,缩回了文鳐周身。
敲雪反身挽个剑花,刃尖一转,追着那黑雾刺去。
眼见三尺水剑尖即将刺到黑雾躲藏的处所——
整条寒光闪烁的剑身,突然间溶作一抔清水,砰然砸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