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凌转过身,走回了工位。他打开电脑,继续查那个IP地址。技查那边每天都会发来新的数据,他一条一条地看,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比对。看了几天,他发现了一个规律,那个人的IP地址虽然一直在变,但每次变化的范围都在同一个区域,一个南方的小城市,离边境不远。裴凌把这个发现告诉了林队,林队拿起电话拨了那个小城市公安局的号码,请他们协查。
等了几天,那边回了消息。他们查到了一个可疑的地址,在一个城中村里,住着一个姓林的年轻人,二十出头,无业,但最近几个月花钱很大方。裴凌把林某的信息打印出来,去找了林队。林队看了看,眉头皱了起来。“这个人可能就是那个上线。你去一趟那边,跟当地警方合作,把他抓回来。”
裴凌点了点头,转身出了办公室。赵岩和刘凯已经在楼下等着了,车发动着,排气管冒出一团一团的白色雾气。裴凌上了车,系好安全带,赵岩踩了油门,车子驶出了分局的大门。他们去了机场,飞到了那个南方小城市。当地公安局的人已经在等着了,带着他们去了那个城中村。村子不大,几十户人家,散落在一条小河边。林某住在一栋四层楼的四楼,窗户关着,窗帘拉着,看不到里面。
裴凌和当地警方上了楼,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声音。他们破门而入,屋子里有一股奇怪的味道,不是霉味,不是油烟味,是一种更刺鼻的、更化学的味道。客厅里摆着好几台电脑,屏幕还亮着,上面是各种数据。林某坐在电脑前,戴着耳机,正在打字,看到警察进来,手里的鼠标掉了,脸色白得像一张纸。
裴凌给他戴上了手铐,他的腿在发抖,嘴唇也在发抖,想说什么,但说不出来。裴凌没有看他,带着他走出了那间屋子。在审讯室里,林某什么都说了。他说他在网上学了一套诈骗的话术,然后开始打电话骗老人,骗了几十个,涉案金额几百万。他以为用了虚拟专用网络就查不到他了,没想到还是被找到了。他哭了,哭得很厉害,鼻涕眼泪糊了一脸。他说他后悔了,不该做这种事,不该骗那些老人。他说他想见他的妈妈,他妈妈在老家,不知道他出了事。
裴凌看着他,二十出头,比他还小好几岁。他的脸上还有青春痘,红红的,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他的眼睛红红的,肿肿的,像是刚哭过。裴凌想起自己二十出头的时候,还在派出所当辅警,每天帮大妈找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