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上二楼，推开一扇门，手电筒的光照进去。他的手指猛地收紧了。苏晚蜷在角落里，双手被胶带缠着，嘴巴上贴着一条黑色的胶带。她的眼睛闭着，脸色苍白，嘴唇上没有一丝血色，衣服上有很多灰尘，头发乱糟糟的，像是一个被人丢弃了的布娃娃。裴凌蹲下来，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有呼吸，很微弱，但还活着。
“苏晚，我是警察，我来带你回家。”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她能听到。苏晚的眼睛动了一下，然后慢慢地睁开了。她看着裴凌，眼泪从眼角涌出来，顺着脸颊流下去，滴在校服上。她的嘴唇在动，想说什么，但说不出。裴凌小心翼翼地把苏晚嘴上的胶带撕下来，胶带粘得很紧，撕的时候她疼得皱了一下眉，但没有哭出声。他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刀，把缠在她手上的胶带割断。她的手被缠了很久了，手腕上有一圈深深的勒痕，皮肤发紫，摸上去冰凉。
裴凌把她从角落里抱了出来，她比看上去要轻得多，轻得像一个纸人。她的腿站不稳，裴凌扶着她，让她靠在墙上。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手腕上那些勒痕在手电筒的光里显得格外刺眼。裴凌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外套很大，裹在她身上像一层壳。她的身体还在发抖，但抖得没那么厉害了。
救护车来了，苏晚被抬上了担架，送去了医院。裴凌站在那栋灰色的楼房前面，看着救护车的红蓝色灯光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了夜色里。他转过身，走回了屋子里，技术队的人已经在忙碌了，有人在拍照，有人在提取指纹，有人在翻看王强的东西。他站在那间屋子里，看着墙角那一小片苏晚蜷缩过的地方，心里那团火慢慢地熄灭了。不是完全灭了，是变小了，变成了一颗很小的火苗，在他胸腔的最深处跳动着。
手机震了一下。他掏出来看，是系统提示。
【任务“消失的发卡”进度：线索收集完成度百分之八十七。】
【系统提示：苏晚已安全解救，王强已抓获。案件尚未完结，需要进一步调查王强的作案动机和是否有其他受害者。】
裴凌看着那行字，把手机揣回了兜里。他走出了那栋灰色的楼房，夜风吹过来，凉飕飕的，吹得他衣服的下摆猎猎作响。他站在门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冬天的凉意，有从远处飘来的不知道谁家做饭的烟火气。他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星，今晚的星星很多，密密麻麻的，像是一把碎银子撒在了黑色的绸布上。他看了一会儿，然后低下头，上了车。苏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