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沿着码头走,一家一家地问。码头上有很多小店,卖鱼干的,卖饮料的,卖船票的。他走进每一家店,亮出工作证,问老板有没有看到三个男的,穿着深色衣服,背着包,行色匆匆。有的老板摇摇头,有的老板说没注意,有的老板根本不抬头看他,只顾着招呼自己的生意。他问了几十个人,都说没看到。走到码头的最深处,有一个老人坐在一条小渔船上,正在修补渔网。老人看上去七十多岁了,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深的,一道一道的。他的手指很粗,关节很大,皮肤被海风吹得黝黑发亮,像一块老树皮。渔网摊在他膝盖上,他手指在网眼里穿来穿去,动作很慢,但很熟练,每一个结都打得结结实实的。
裴凌蹲下来,亮了一下工作证,问他有没有看到三个男的。老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目光浑浊,但很专注,像是在辨认他到底是谁。他看了裴凌好几秒,然后低下头,继续修补渔网,手指在网眼里穿来穿去,动作还是那么慢,那么熟练。
“昨天下午,有三个人上了那条船。”老人用下巴指了指远处的一条白色游艇,声音沙沙的,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了一样,“他们走得很急,一直在催船老大快开。船老大我认识,姓陈,是个老实人,在这片海上跑了大半辈子了。不知道那三个人是干什么的,但看他们的样子,不像好人。”
裴凌的手指猛地收紧了。游艇,白色,不大,能坐十来个人。他们上了船,出了海,去了不知道什么地方。他问老人知不知道那条船去了哪个方向,老人指了指东边,说往那边开了,可能是去对面那个岛。对面那个岛叫“东沙岛”,不大,在地图上只是一个小点,住着几百户人家,以打鱼为生,岛上有几个小旅馆,很适合藏身。裴凌谢过了老人,站起来,回到车上,让赵岩联系当地的海上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