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南边哪里？”
女人摇了摇头。“不知道。我只听到他们说去南边，没说具体哪里。”
裴凌把本子合上，谢过了女人，出了旅馆。站在街上，阳光照在脸上，有点刺眼，他眯着眼睛，看着天上的云，云走得很快，一大片一大片的，从东边往西边赶，像是在追什么东西。他看了一会儿，低下头，上了车。
“去南边。”裴凌说。
赵岩看了他一眼，没问为什么，踩了油门，车子往南边开去。窗外的风景从高楼变成了矮楼，从矮楼变成了平房，从平房变成了农田。裴凌靠着座椅，看着窗外，脑子里在想着那三个人。他们去了南边，南边有什么？有高速，有火车，有飞机，有船。他们可以从高速走，可以从火车走，可以从飞机走，可以从船走。他们要去哪里？去一个他们从来没有去过的地方，去一个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地方，去一个警察找不到他们的地方。
裴凌的手机响了，是林队打来的。“裴凌，技侦查到了张彪的另一个号码，他昨天给一个在南边城市的人打过电话。那个人叫马骏，是张彪在监狱里认识的，比张彪早出来两年，现在在南边一个城市做二手车生意。”
裴凌的手指猛地收紧了。二手车生意，换车。张彪找他，可能是要买车，可能是要换车，可能是要让他帮忙把抢来的金饰出手。不管是哪种情况，马骏都是这个案子的关键人物。
“林队，我想去南边找马骏。”
林队沉默了一会儿，说了一句让裴凌没想到的话。“去吧。带上赵岩和刘凯，到了之后跟当地公安局联系，不要单独行动。”
裴凌挂了电话，让赵岩把车开回分局。他们要回去收拾东西，订机票，飞南边。那个城市在两千公里外，坐飞机要三个多小时。他不知道马骏会不会在那里等着他们，不知道张彪、刘闯、王磊会不会也在那里，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已经跑得更远了。但他知道他会找到他们的，不管花多长时间，不管走多远的路，不管要穿过多少个陌生的城市。那三个影子在跑，他也在跑，跑得比他们更快，更远，更久。他一定会追上的，在那个南边城市的某个角落，在那条他们以为安全的街上，在那间他们以为没人知道的屋子里。
手机震了一下。他掏出来看，是系统提示。
【任务“蒙面劫匪”进度：线索收集完成度百分之五十四。】
【系统提示：三名嫌疑人已经离开城西，向南逃窜。请宿主尽快赶往南方城市，与当地警方合作，将嫌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