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他们走访了四条巷子,问了三十多个人,没有任何收获。大多数人要么说什么都不知道,要么说什么都不想告诉警察。在这个地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看到也当没看到,听到也当没听到。一个老太太被裴凌问急了,把门一关,隔着铁皮喊了一声“我什么都不知道,别问我了”。裴凌站在门外,听着那声喊在楼道里回荡,心里那团火烧得更旺了,但他没有生气。他知道这些人不是不想帮忙,是不敢帮忙。他们怕惹麻烦,怕被报复,怕那些藏在黑暗中的人记住他们的脸。这种怕,不是他们的错。
第二天,他们又走了三条巷子,问了二十多个人,还是一无所获。赵岩开始有些烦躁了,觉得这是在浪费时间。他把烟头狠狠地掐灭在墙上,留下一小片黑色的焦痕,嘴里嘟囔着“这他妈要找到什么时候”。裴凌没有吭声,继续一条巷子一条巷子地走,一栋楼一栋楼地看。他知道这种排查就像大海捞针,针很小,海很大,捞到的概率很低,但不捞,永远都捞不到。他走到一条巷子的拐角处,停下来,掏出本子画了一张简单的地图,把已经走过的巷子标了出来。还剩下大半,路还很长。
第三天下午,他们走到了一条叫“柳树巷”的巷子。这条巷子比之前那些更窄、更旧、更安静。巷子两边的墙上爬满了枯黄的藤蔓,藤蔓的叶子已经掉光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条,在风中微微颤抖,像是一根一根干枯的手指。地上的积水比别处更多,踩上去啪嗒啪嗒地响,声音在窄窄的巷子里回荡,像是什么人在远处鼓掌。巷子很深,一眼望不到头,光线从头顶上那条窄窄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画出一条细细的光线,像是一把刀把黑暗劈开了。
裴凌走在最前面,脚步放得很轻,怕惊动了什么。他走到巷子中间的时候,忽然停了下来。他看到了一个东西,很小,很不起眼,但在他眼里,那个东西比什么都大。地上有一个烟头,不是普通的烟头,是那种很少见的牌子,叫“玉溪”,在这片区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