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会烧起来。车会烧起来。然后他会转身离开,消失在黑暗中,不留下任何痕迹。除了那一小块烧焦的布料,除了那一点点玻璃碴子,除了那些在风中慢慢消散的烟。
裴凌不能等。他没有时间等。
他转身走回了办公室,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城北分局的号码。“我是省厅的裴凌,李海那家印刷厂的地址你们有吗?对,就是柳塘村那家。我需要去一趟。”
电话那头报了地址,裴凌记下来,挂了电话,拿起外套出了门。在电梯口,他碰到了周明远。周明远看他行色匆匆的样子,问了一句:“去哪?”
“印刷厂。李海打工的那家。”
“我跟你一起去。”
两个人下了楼,上了周明远的车,往柳塘村的方向开。天色渐暗,路灯一盏一盏地亮了起来,橘黄色的光在车窗上拉出一道道细长的光带。裴凌靠着座椅,看着窗外,脑子里想着那个叫“夜行者”的人。
他在网上说“车比房子难烧多了”。他为什么觉得车难烧?因为他试过。他可能试了很多次,成功了三回,失败了不知道多少回。他在这件事上花了时间,花了精力,花了心思。他不是临时起意,不是一时冲动,是认真的,是执着的,是把放火当成了一门学问在研究。
这种人,比李海更危险。李海被执念烧毁了,但他至少还有人的情感,还会说“不想烧死人”。这个人呢?他烧了三辆车,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愧疚,没有任何停下来的迹象。他只会继续,继续烧,继续测试,继续准备,直到他觉得自己准备好了,然后去做一件更大的事。
车开到了印刷厂门口。这是一栋灰色的二层建筑,在一排类似的建筑中间,毫不起眼。大门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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