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搜了一下“城北纵火案”这个关键词。系统返回了十几条记录。
最早的一起发生在两个月前,城北一个老小区的自行车棚起火,烧毁了十几辆自行车和电动车,幸好发现得早,没有蔓延到居民楼。第二起在一周后,一个废弃的家具仓库起火,火势很大,烧了整整一个晚上才扑灭,仓库彻底报废。第三起在半个月后,一个居民楼的楼道起火,浓烟灌进了整栋楼,有居民被熏伤送进了医院。
之后又发生了三起,间隔越来越短,火势越来越大。
裴凌把这六起案件的卷宗都调了出来,一份一份地看。他把每个案件的时间、地点、起火点、火势蔓延方向、损失情况都整理成了一个表格。表格做好的时候,他发现了一个规律——所有案件的起火时间都在凌晨一点到三点之间,所有案件的起火点都在建筑物的角落或者楼道拐角处,所有案件的现场都发现了助燃剂的残留物。
这不是意外,这是有人故意放火。
裴凌靠在椅背上,盯着屏幕上那些信息,脑子里开始构建这个纵火犯的画像。凌晨作案,说明他有白天的工作,不能白天出来。选择老旧小区和废弃仓库,说明他对新小区的安保系统有顾虑,知道那些地方有监控有保安。使用助燃剂,说明他有一定的化学知识,或者至少在网上查过相关资料。间隔越来越短,说明他在升级,他在享受这个过程,他需要越来越大的刺激来获得同样的快感。
但这种人通常不会只停留在烧房子这个阶段。他会升级,会从烧房子升级到烧人,从烧没人的地方升级到烧有人的地方。如果不在他升级之前抓住他,后果不堪设想。
裴凌正想着,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很重,很快,是一个人急匆匆地走过来。门被推开了,赵岩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个肉包子和一杯豆浆。他看见裴凌,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怎么来这么早?案子都结了不休息两天?”
“睡不着。”裴凌说。
赵岩把塑料袋放在桌上,从里面掏出一个包子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说:“林队让你今天去他办公室写结案报告,你吃了饭就上去吧。”
裴凌点了点头,把电脑上的纵火案资料最小化,关了屏幕。他现在还不能查这个案子,苏荷案的结案报告还没写,得先把那个了结了再说。
他上了三楼,林队的办公室门开着。林队坐在办公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