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另外的事。”那个人的语气轻描淡写得像是在说今天吃了什么饭,“我说的是苏荷的事。我没犯法,我只是帮一个人找另一个人。这犯法吗?”
裴凌看着他,没有说话。
那个人把帽子往上推了推,露出一张瘦削的脸。上次在巷子里光线太暗,裴凌没看清他的长相,现在站在手机的光里,那张脸清清楚楚地暴露了出来。三十岁左右,颧骨很高,眼窝深陷,嘴唇很薄,整张脸像一把刀削出来的,棱角分明。他的眼睛是深棕色的,瞳孔很大,在暗处显得格外深邃,像两口看不见底的井。
“我叫沈渡。”他说,“你查了我这么久,总该知道我的名字。”
沈渡。裴凌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他查了那么多资料,翻了多少遍卷宗,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名字。这不是一个被警方记录在案的名字,不是一个有前科的人会起的名字。这是一个干净的名字,一个没有污点的名字。
“你帮刘苏荷找苏荷,找了多久?”裴凌问。
沈渡伸出三根手指。“三年。整整三年。他找了很多人在找,我是唯一一个找到线索的。不是因为我多厉害,是因为别人都放弃了,我没放。”
“你找到她了?”
沈渡看着裴凌,那个眼神里有一种很奇怪的东西,不是得意,不是炫耀,更像是一种疲倦——一种走了太远的路终于到达了目的地却发现那里什么都没有的疲倦。
“我找到了她十年前最后出现的地方。”沈渡说,“石桥镇,柳树湾村。她在那里住了大概半年,然后走了。去了哪里,我不知道。但她走的时候,把那枚银戒指留在了那个村子里。她说她不想要了,不想再跟过去有任何关系。”
裴凌的手指微微收紧了。“那枚戒指怎么到了你手上?”
“刘苏荷让我去找,我找到了,他让我带回来。但我不想给他。”沈渡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上,火光在黑暗中亮了一下,照出他半张脸,“我觉得他不配。他找了十年,不是因为爱她,是因为他放不下。他放不下的不是苏荷,是他自己。”
裴凌沉默了几秒,消化着这些信息。如果沈渡说的是真的,那刘苏荷根本没有找到苏荷,他找到的只是苏荷十年前住过的一个地方和一枚她不要的戒指。那间柳树湾村的屋子,那些血迹,那些照片,那一切都是他编出来的,为了什么?为了让自己相信他离苏荷很近?为了给所有人制造一个他找到了她的假象?
“他给你多少钱?”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