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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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凝借着帽纱又偷偷的打量了一下身边的情况,扶着薛竺雪的手臂不自觉收紧,心里开始打退堂鼓。
传话那人久久不回,薛竺雪气定神闲是因为他有底气,她一个无权无势无钱的又怎么好上前大言不惭的让人收留自己,多不要脸呐。
刚想着,下一瞬门被推开,一个身着青色长衫的老头堆着满脸的笑意走近,拱手道:“贤侄大驾光临实在有失远迎,快请进快请进!”
薛竺雪微微颔首,撩起帽纱朝他微微一笑:“深夜冒昧,打扰表叔了。”
“不打扰不打扰,先进来说。”柳朝民热情的将他请进门,目光在落到他沾着血的衣袍上,神色顿了顿,不过刹那又调整回那副笑眯眯的模样,“贤侄赶路辛苦,我已叫人备好水和饭,寒舍简陋,还望贤侄莫嫌弃。”
他脸上没什么大表情,淡淡道:“多谢表叔。”
桑凝默默的听着这二人寒暄,将头埋的更低来缩小存在感。
柳府和薛竺雪在砚山的府邸格局很像,要到前院总要穿过一片错落有致的竹林,兔子的感官很敏锐,尤其是在这种陌生的环境,所以当桑凝刚踏过青石板的小径,总能感觉有一道视线在自己身上。
偏头一看,她以为是那个好奇的仆从,结果就透过白色的薄纱,与不远处竹子后一道目光对上了。
是个女子,穿着华丽头戴金银,身旁还跟着恭恭敬敬的仆从。她心下了然,刚想呲牙露出个友善的笑,就见那人不满的啧了下,往旁边倾了倾身子,继续咬着手帕看这边。
原来不是在看自己啊。
桑凝瘪瘪嘴有些尴尬。
将人请进堂厅,柳朝民伸出手欲言又止,薛竺雪明白他想问什么,微微欠身,语气沉稳平和,半真半假地开口:“表叔有所不知,小侄此番南下营商,途中不慎遇上劫匪,财物被劫,还受了点轻伤,不得已才来叨扰。”
他侧首淡淡扫过桑凝,顺势介绍:“这位是桑姑娘,与小侄一路同行,途中多亏她照拂,小侄才能撑到此处。”
桑凝忙学着他那样拱手。
柳员外恍然大悟,一脸的同情:“贤侄受苦了!既已到了这里,便安心住下,万万不必客气!”
说罢,又朝着下头道:“快去请个大夫回来!”
薛竺雪及时的出言阻止:“此行突然,不变被外人知晓,还请表叔理解。”
“明白,明白。”他补充道,“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