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凝还是没有出现,四周依旧漆黑,只有天生那点点繁星闪着亮光。
薛竺雪绝望的闭上眼在睁开,他明明感觉已经过去了很久,为什么第二天的太阳还是没有升起,黑夜到底要多久才能过去,他到底要怎么才能活下来。
一股从未有过的慌乱占据他全部思绪,想安慰自己命不该绝,但眼下这情况怕是他脑子相信心也不会相信。
或许可以想,幸运的是,那帮黑衣人没有追来,是不是说明桑凝还在与他们搏斗,她一个姑娘家的为了他都能如此勇敢,自己又有什么理由先放弃。
身上的血再次凝固,他伸出手扶着树,勉强能借着月光看清前面的路,这块路不好走,大大小小的坑崎岖不平,他稍有不慎便会一脚踩空,旧伤叠新伤。
砚山城前面便是苍梧驿,他在那里有认识的人,只要熬过这条路,他就能获救。
凭着这口气,薛竺雪小心翼翼的扶着树往前走。人在倒霉的时候做什么都是不顺的,前半生薛竺雪没有一次是切身体会过这句话,可在今天,在当下,他刚摸到块石墩,想坐下来歇会儿,谁料到石头上不知有什么牲畜,一口咬在他腕骨处。
薛竺雪吃痛的收回手,脚下一个没站稳,顺着坡道滑了下去。
旁边有嘶嘶的响声,他还没来的及缓过神,心又被猛地提了起来。
是蛇。
大叫一声,他终于再也顾不上伤痛的往前爬,那蛇却像盯上猎物一样对他穷追不舍。
薛竺雪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心死的倒在地上,等待着接下来发生的一切。
蛇的速度极快,见他未做挣扎,便兴奋的上前张大嘴,可还没等一口下去,远处一枚袖剑飞来,将它硬生生劈成两半。
薛竺雪紧闭着双眼等待死亡,出乎意料的是,身上并未传来新的痛感。
而下一瞬,远处传来的马蹄声,他等了一会儿,才后怕的掀起眼皮,睁眼便对上了桑凝略带担忧的目光。
月光下,她脸上有汗,有血迹,还有他从未见过的着急。
薛竺雪心里绷着的某根弦突然就断了,大颗大颗的眼泪往下砸,但他紧咬着唇,硬是没让自己哭出声。
桑凝也有些手足无措,只能笨拙的给他擦了眼泪,像母鸡安慰小鸡仔一样拍着他的背:“想哭就哭出声吧,没事,安全了。”
他再也忍不住,靠在她怀里晕了过去。
将人抬到车上,张系清一边摸着下巴一边感叹:“得亏是你是只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