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湖诶。”她捻着帕子遐想,“砚山城没听说过有湖呀,难不成是要带我去周边转转?”越想越兴奋,桑凝转过身问他:“你觉得呢?”
张系清眼神空洞的注视着前方,闻言先是煞有介事的拢了拢袖口,而后不情不愿道:“问我做什么,又不是邀请我。”
“咱俩谁跟谁,请我我自然得带上你。”她一屁股坐下,贼眉鼠眼道,“又不是我花钱,不去白不去。况且咱们都是地上跑的,还没感受过在水上飘着是怎么回事,花别人钱长自己见识,何乐而不为?”
他一贯最是不屑投机取巧、唯利是图之人,怎么还偏偏遇上了个个中翘楚?
游湖对他来说不算什么新鲜事,甚至不算个事,每逢盛夏酷暑,张家便会择佳舫泛宅浮家,阖府移居湖上消暑;若是有生辰家宴,亦可以选在船上设宴庆祝。
但桑凝没体会过,她出身市井,为活命能无所不用其极。如果自己可以再早一点遇见她,如果自己可以入朝为官,或许就能让她不用在泥沼里摸爬滚打,不必靠投机取巧讨生活,也能让更多像她一样的人,能安稳度日。
张系清紧绷着下颌,沉默半晌,最终还是松口:“你若是想去便去,本来也是他邀的你。”
“我是打算去呀。”桑凝手舞足蹈,忽然像是反应过来什么一样,又问,“但你这话,我听着你好像不是很开心?”
能开心么,妻子和别的男人同船共赏,末了还要问问他感受怎样。
张系清有些失神的盯着她手中茶杯,转念一想,这都是自己的片面想法,桑凝根本没往这方面想,既如此,那他也不好扫她的兴。
于是他缓了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那么阴阳怪气:“我怎么会不开心呢,这是好事啊,我还得恭喜你。”
“那就好啦。”她什么也没听出来,蹦蹦跳跳的进屋打扮去了。
秋日天高气爽,砚湖本是当地富商耗巨资开凿的人工湖,引活水、筑堤案、种枫柳,专为城中权贵游赏宴饮所用。
桑凝跟着一众小姐公子的身后,不动声色的抬眼打量着周围。
湖面平整开阔,岸边青石围砌,碧水悠悠,秋风拂过,清爽宜人。船上陈设精致,桌椅果品一应俱全,往里走去,竟还隔出好几件独立小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