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眼泪的动作滞住,桑凝出神盯着自己的手,半晌牵动唇角,像在自言自语:“真的,可以这么想么?”
“什么?”他没听清。
她倏的垮下小脸,委屈巴巴:“又饿了,我说我又饿了。”
张系清捏着袖口的手一顿,半无奈半好笑:“没记错的话,你在云烟楼吃了两大碗饭一屉包子,还见缝插针的塞了不少瓜子——晚上吃这么多又饿了?”
桑凝耷拉着脑袋:“我也说不清是不是饿,但就还想吃,可能我上辈子是猪吧。”
叹了口气,他撩起车帘对着前面的马吩咐:“掉头吧,她又饿了。”
原本哼着小曲儿的马听见这话一跺蹄子,气哞哞的往上翻了个白眼。
“不用,不用。”桑凝麻利的翻身出来,“我自己去买就行,我跑得快。”
“你——”
话还没说完,她早没了人影。
张系清撩着帘子的手没动,垂眼静静的凝视着她离开的方向,许久没有回神。
薛府门口悬着两串母子灯,上大下小,红纱罩面,大灯底下垂着丝绦,吊着一盏小灯笼,风一吹,两盏灯轻轻晃动,远看却像两个穿着火红石榴裙的姑娘倒挂其上。
薛竺雪抿了口茶,没什么兴致的看着前面舞池里晃动的姑娘们。
身旁的小厮立刻填满茶水,殷勤的问:“公子可是乏了?”
折扇轻抵太阳穴,他皱眉问道:“她回去了么?”
“照您的吩咐,暗卫跟着一路到了薛府,但不知怎么,桑姑娘下了马车又朝身后跑去,并未直接回府。”
“朝后跑去?”他嗤笑一声,“不用盯着她了,让云黎回来复命。”
“……是。”小厮抬头看了眼主位上气宇轩昂的男人,拱手将头埋的更低,“恕奴才多嘴,公子既以试探出这姑娘出身不高,虽成婚但夫君已死……想必是个孤苦无依的,公子为何不直接将人绑回去?”
薛竺雪修长的手指捏着茶杯打了个转儿,漫不经心的笑道:“不急,她性子太过刚烈,还需得磨一磨。”
“是。”
云烟楼歌舞升平,酒杯交筹,窗纸被内里的灯光映得暖黄一片,灯影朦胧,人影绰绰,桑凝抱着胳膊在楼外面无表情的看了好一会儿,才心事重重的离开。
张系清在薛府小院窗口撑着头发呆,时不时站起身往树上看去,想着会不会从天而降一只雪白又圆滚滚的长尾兔。
他是没什么养宠物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