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掀开车帘坐了进去,有些疑惑:“他什么时候这么自诩了?我怎么不知道?”
“你刚才光顾着争辩,自然没注意到他展开的扇面上正板板正正写着这八个大字。”张系清撇撇嘴,很是嫌弃,“君子当内敛。风骨德行,本如内衫隐于身,不当外露示人。偏他倒好,生生将内里之物,尽数披在了外头。”
似是还不解气,又补充道:“就这样的‘芝兰公子’竟大言不惭的批判人闺中女子,真不怕闹了笑话。”
桑凝呆呆的听他说完,而后猛地一拍大腿笑出声:“哈哈就是就是,像他这种心思玲珑剔透的,竟也会偶一失言。”
张系清轻哼一声,刚想说那才不是什么偶一失言,分明就是他的真实想法。可转念一想又觉不对,薛竺雪这般精明的人,怎么可能把这种偏激话说出口?
眉心微蹙,他忽然反应过来,这更像是一番不露声色的试探。若是闺阁中的姑娘听了这般言语,即便心中不认同也多半会碍于情面,不会当众驳斥,只会顺着他的话虚与委蛇。
可桑凝偏不,她没有半分遮掩,直白地反驳了他对闺阁女子的偏见。
也正因如此,薛竺雪见她不是个好拿捏的性子,所以才会懒得装下去。
这样一来好像说的通,又好像说不通他这么做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