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在窗边的张系清回过神来哼笑:“是,好厉害。”
人在高兴的时候话总说不够,她又开始喋喋不休起来:“你知道么,我从前一直认为自己是个倒霉蛋,什么事都办不好,好像老天爷故意跟我对着干一样。”
倒霉么。
张系清感触颇深,自己也是这样,倒霉到最后连性命都要玩完,他觉得自己是没有什么大志向的,起码在确诊时日无多的时候是这么想的,老天爷喜欢看人类与它抗争的模样,那他就偏要顺着它的意,反正就是你让我死我就死,想让我求你不可能。
“但是吧。”桑凝继续说道,“我这个人天生就犟,我出生不好改变不了,但我嫁的好怎么不算逆天改命呢;我们兔子一族寿命短活不过二十岁,那我就修炼成人延续寿命。”
“唉。”她忽然叹了口气,“就是这个还没实现。”
张系清动了动耳朵,皱眉问道:“那要怎么才能实现?况且你今年应该有十九……”
“先不说这个了。”桑凝直起身打量着周围,感叹道,“这薛公子与我还真是投缘啊,先不说出行路线一致,就连我没地方住他都能料道。”
“这下好啦,我不用再花钱去住客栈啦。”
“哼。”提起这个他就来气,“什么投缘,是他眼尖,先瞥见你荷包里露出来的路线图一角,又从那一角上刚好看到你圈出的西南地界——”
他撇撇嘴,语气捻酸:“再看你孤身一人无随行仆从,说话又带着外乡口音,自然能推断出你不是本城人,没落脚之地,且即将前往西南。”
“竟是这样?”桑凝低头,果然看见自己荷包里露出的图纸一角,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找补道,“薛公子眼力还挺好的叻!”
“……”
“是呢,薛公子眼力还真是好~”他边说边翻了个白眼。
“你好像对他的敌意挺大嘛。”桑凝眯眯眼有些意味深长。
“有吗。”张系清不以为意,“可能是物种不同不相为谋吧。”末了又补上一句:“反正我挺不喜欢他的。”
“好好。”她打着哈欠爬上床,将尾巴盖住在身上,不知道是在哄她自己,还是谁,“早点休息吧,明天还有好多事要干呢。”
张系清拂袖自觉去到外屋。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晨雾还没散净,桑凝便跟着薛竺雪往县衙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