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走上台端起装着白玉的盒子递到她面前,眼波流转:“不知可否请姑娘借一步说话,另百两文银还需去府上为姑娘取。”
“可,可以的吧。”桑凝挠头,然后伸手毫不客气的接过白玉,讪笑道,“谢谢你啊。”
“哈哈,谢谢本该我对姑娘你说。”薛竺雪被她逗笑,做出一个请的手势,“我府中就在前街不远,姑娘若不嫌弃,便与我同乘一车?”
桑凝被他的热情闹得有些招架不住,但旁边好像总有人再扒拉自己,还传来一两句细若蚊声的“不行。”
“我有车,我有车。”她指了指不远处撇眼撅着嘴的马,“我坐我自己的车就行。”
薛竺雪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眼眸轻挑,随即展开折扇掩唇一笑:“那既如此,我便在府中静候姑娘。”
他说罢,又朝身后的仆从使了个眼色。那仆从心领神会,立刻快步上前牵过桑凝的马到她身边,待她坐上车,又拉紧缰绳引着马在前头开路,而薛竺雪自己则是带着仆从不紧不慢的跟在她后面。
桑凝透过晃动的帘子瞥了眼身后跟着的马车,瘪嘴道:“这人还挺贴心的。”
“有吗,没觉得。”张系清在一旁面无表情的反驳。
这人举止轻浮一点礼法不顾,哪有刚第一面就贴这么近的,这要是在上京早被人追着打了。
她乐呵呵的晃晃脚,没继续聊这个话题,而是转头说起正事:“对了,车壁,你说咱们取丹之路也得经过那道?”
“……是。”他回神,“是太行陉道,此路是通中原、往西南的唯一官道咽喉。山路窄如羊肠,又有悬崖夹道,关隘密布,山匪占着黑石隘、天井关这些天险。
“这,这没有人管么?”
“有,但管不了。”张系清抿唇,“我先前了解过这里的情况,山匪占着天险易守难攻,县衙府衙官兵少装备差,几番围剿皆折损惨重,官员们怕丢官获罪,只得象征性剿杀,实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各路镖行更是避之不及,这险道危机重重,山匪又悍不畏死,大镖局不肯接,小镖师来此更是有去无回,没人敢拿性命去拼;更甚者,砚山城的本地小吏、兵卒乃至脚夫,早与山匪暗中勾连分润,商队一举一动都被通风报信,里外勾结之下,这太行陉道便成了无人能管的法外之地。”
他叹了口气,抬眼看她,又笑:“我先前想的法子是将他们引开,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