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吃了。”桑凝摇摇头,目光落在不远处有些呆滞的谢景玉身上,“她看起来需要有人哄哄。”
她说着,直直的朝人走去。
张系清还想再劝:“这是别人的家事,不好多管。况且她应该需要自己安静一下,想想以后的打算。”
桑凝固执的不认同:“可是她没有家了。”
天气干燥,宋时安的血干的很快,谢景玉像失了魂魄般跪坐在原地,周围无一人敢上前开口相劝。
谢家的遭遇不值得让人同情,谢景玉也并非完全的无辜。毕竟有句话叫,祸不及家人的前提是福不及家人,她享受了以无辜之人血肉换来的人生,自然要付出代价。
桑凝蹲在她身前没有直接开口说话,只是从包里翻出一块手帕盖在宋时安的脸上,等她注意到自己时,才慢悠悠的解释:“天热,你总不能将人就这么放在这。”
谢景玉眼皮颤了颤,并未理她。
桑凝也不急,盘腿坐在她对面挡住后头众人的目光,缓缓开口道:“我父母在我七岁的时候就不要我了,他们把我丢在大街上想让我自生自灭。”
“那年是个寒冬,又逢大旱,上头赋税徭役罚得重,下头百姓民不聊生,不会有人去管一个被丢弃在大街上的孩子的,哪怕她看起来很可怜。”
谢景玉听得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心,桑凝知道她听进去了,于是继续说道:“我是被一个老乞丐捡回去的,他拿着破布裹成团子把我卷了起来,我那时候天真的以为我得救了,世上还是好人多,却不料他是想把我送进青楼换钱。”
她说的满头大汗,却笑的坦然。张系清虽然知晓她是编的,但还是听得动容,挥手替她扇了扇风。
“然后呢。”谢景玉抬眼问道。
“然后啊。”她故作高深,“然后要去青楼就得进城,进城就得穿过一条蜿蜒曲折的土路,那土路上有一黄鼠狼已再此等候多时,一见他就问:人类,你看我像是人还是神?老乞丐哆哆嗦嗦的答错了,说它像神。黄鼠狼听后勃然大怒,一口就把他吃了,末了还点评一下:嗯,这肉真柴,一点也不美味。”
她边说,还有模有样的摇头晃脑:“再后来,那老乞丐一死,他留下的乞丐窝就是我的了。但我可没有他那么懒,有手有脚的我当然是自己打工养活自己。幸运的是,我这张脸美的太惊心动魄,一日我游走街上,被我夫君惊鸿一瞥,从此叫他再也不敢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