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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才一时心急,所以,所以……小姐,奴婢不是故意要隐瞒的啊!奴婢是无辜的啊!”
    谢景玉皱眉,只觉此刻有人拿着木棒当头给自己来了一棍子,不然为什么自己现在有些神志不清,还有些心慌。
    怎么会,怎么会是他。她厉喝一声:“刘妈,你可瞧好了,真的,真的是宋时安?”
    “性命攸关之际,奴婢不敢有所隐瞒啊!”刘妈又朝她连磕几个头。
    一个趔趄朝后仰去,谢景玉边扶着额角边回忆。
    自己与宋时安相识于市井之中,那时她刚去醉春楼喝了花酒,身旁还跟着两个小倌,倚着车窗侧眸一瞥,就见他一身素白长衫抱着《论语》,被街头几个叼着草茎的混混撞得踉跄,书卷散了满地。为首的混混还踹了脚他的书:“穷秀才,挡道了没看见?”
    他也不恼,只蹲身去捡,指尖被糙石板硌出红印也没顾,反是温声说了句“是我失礼”。
    谢景玉本是懒怠管闲事的性子,况且她浸淫风月场多年,好看的男人见的太多,身旁就跟了两个。可瞧着他抱着书护在怀里、后背绷得笔直的模样,莫名心头一动,叫小倌丢了银子过去。
    混混们见了银子眼睛发亮,骂骂咧咧捡了钱走了。没承想那书生竟抱着书追到车旁,将银子递回来时,耳廓还泛着红:“姑娘好意心领,但无功不受禄。”
    她挑着眉掀开车帘,见他眉眼清透,拒绝的语气都软和,偏生脊背挺得像杆竹,一时生了心思逗他:“怎么?嫌少?”
    “不是。”他攥着书脊,“姑娘是好意,但这钱不该我拿。”
    谢景玉活这么大,头回见有人把送上门的好处往外推,登时来了兴致,探身捏了捏他怀里的《论语》:“那你把这书借我看,抵这钱成不成?”
    他迟疑了瞬,还是把书递过来,指尖擦过她的手腕:“姑娘若想看便拿去,看完还我就好。”
    正说着,醉春楼的龟奴寻过来催她回楼,她忙缩回车里,只从帘缝里瞥见他抱着空了的手臂,站在风里朝车辙的方向望了一眼。
    那眼神干净得像黑夜里高悬的明月,让她往后许多天的夜里,总忍不住想起。
    后来她打听到他叫宋时安,父母双亡,家里只有一个弟弟与他相依为命。他很争气,十六岁考中秀才,但因家境贫寒,无法支持他再去省城考试。
    谢景玉听到这里时,指尖正捻着那本《论语》,书页间仿佛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原来那天他不肯接银子,不是清高,是穷得只剩体面。
    万般皆下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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