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没什么事。”裴蘅去卫生间洗完手出来,将孟晚荷已经炒好的其他三个菜端到餐桌上。
裴蘅父母都是大学教授,父亲常年泡在实验室,母亲孟晚荷退休后又被返聘,之前常来给他做饭,总碰不上他在家,也就渐渐少来了。这次估摸着是知道裴宁来过,特意过来探口风。
果不其然,一坐下,孟晚荷就开始旁敲侧击。
“你们医院就没踏实点的小伙子?给宁宁介绍介绍,总比她在外面遇人不淑强。”孟晚荷给裴蘅夹菜。
“医生什么时候成退而求其次了?”裴蘅苦笑。
“怎么不是?”孟晚荷直白顶回去,“就你这样天天不着家,一门心思扑在医院,谁家姑娘敢跟你?”
裴蘅沉默。他不是没想过,医生这行当,忙起来连自己都顾不上,耽误别人,也没必要。
当初规培结束,好几个科室抢着要他,他偏偏选了最苦最累的普外,旁人不解,孟晚荷也一直不理解。
孟晚荷老生常谈地念叨了半天,裴蘅饭都吃完了,她还没停下。
裴蘅起身去厨房刷碗,她就站在旁边陪着,末了叹了口气,终于软了语气夸了句:“这倒是有点良家妇男的意思,还算有个生活样子。”
裴蘅被她说得失笑,低头继续默默刷碗。
晚上九点,孟晚荷准备回去,裴蘅要送她,被她伸手阻止了。
“好不容易早回来一天,你可好好休息吧,别折腾了,我自己打车回去很方便。”
孟晚荷俯身要去摸凑过来的雪团,但雪团性子胆小,连忙缩到裴蘅身后,她佯装生气地瞪着它:“你个小东西,我是你姥姥!”
裴蘅把雪团抱起来,抓起它的小爪子朝孟晚荷挥了挥,语气温和:“跟姥姥再见。”
雪团不情愿,喵呜着挣扎一声,蹬着爪子跳回地上跑了。
孟晚荷将气撒在儿子身上,点了点他的胳膊:“跟你一样没良心,都是白眼狼。”裴蘅无奈地笑了笑,只帮孟晚荷拉开房门,目送她离开。
临近凌晨,裴蘅靠在摇椅上毫无睡意,阳台窗户没关严,晚秋的凉风钻进来,吹得他越发清醒。
他视线望着沉沉的夜空,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本《仁心医院普外科临床操作指南》上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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