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些念头如同细藤般飞快缠绕上来,密密麻麻,大概有八成,再进一步就要冲破理智。可下一秒,仅剩的两层理智将呼之欲出的八成猜测彻底压下去——不可能。
裴医生不可能做这种捉弄人的事。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咚”的一声轻响,打断了她的思绪。
程然寻声望去,雪团不知什么时候从阳台跳了下来,竟一头撞开了主卧的门。
那扇她从未来过、一直紧闭的卧室门,此刻正半敞着,漏出里面一片漆黑。猫“喵”了一声,头也不回地钻了进去。
那里是......主卧吧?
主卧里应该有更多主人是谁的线索吧......
程然大脑还没反应过来,脚已经抬起来,她转瞬将脚在地上踩实。
为了探知一件很可能只是乌龙的小事,居然不经主人允许就私自进入别人的卧室?
“程然你绝对失心疯了!”程然抬手捂了下脸,“莫慌莫慌,雇主是不是裴医生不是要紧的,但雇主肯定是不希望雪团进卧室的,当务之急,是要问雇主,需不需要把它抱出来。”
如此说服了自己,程然深呼吸,先站在原地,伸长脖子往里喊了几声:“雪团?出来吧雪团。雪团你在吗?”漆黑的房间里,回应她的是雪团跑酷的细碎声响。
尝试几次均未果后,她只能掏出手机询问雇主的意思。手指在屏幕上悬了片刻,最终还是点开了红薯的对话框。
【您好,雪团跑进卧室了,需要我帮您把它抱出来吗?】
她压下心里的怀疑,信息还是尽量客气有分寸,努力扮演一个普通的喂猫兼职者。
【一】很快回复:好的,感谢。
简短、平淡。这是雇主一直以来的风格,程然从前没觉出什么,可跟裴医生相处越久,她就觉得雇主发信息的语气跟裴医生很像。
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屏幕边缘,歪头又看了眼摇椅上的那本书,最后还是决定先做好眼前事。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进卧室,指尖摸索着按开了墙边的灯。
房间整洁得近乎清冷,浅灰色的床品铺得平平整整,桌面摆着几件造型极简的陶瓷摆件,几个书柜里全是医学专著,没有任何凌乱的衣物或能直接辨明身份的私人物品。
雪团正四脚朝天地躺在枕头上,肚皮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程然快步走过去,弯腰抱起雪团的瞬间,鼻尖钻进一缕熟悉到她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