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蘅没理她,转身去添粮。
裴宁却越想越好奇,追在他身后追问:“哥,你带人回家了?”
裴蘅柔声唤雪团过来吃饭,回头只淡淡丢给她一句:“与你无关。”
裴宁本来只是随口开玩笑——在她心里,她哥明明是那种会孤独终老的类型。可这模棱两可的回答,让她当场僵住,眼睛瞪得溜圆:“真带回来了?谁啊?雪团也是她画的?”
雪团确实是她画的。只是她,不是他带回家的。
裴蘅懒得解释,转身走向厨房。可走到冰箱前,看见门上贴着的那几张素描,开冰箱的动作却倏地顿住。
裴宁不死心地凑过来,脸快贴到纸上,看了半天忽然小声嘀咕:“这素描纸……怎么跟我在便利店碰到的那个小姑娘用的一模一样?”
裴蘅嘴角几不可查地抽了一下。他猛地拉开冰箱门,差点撞到裴宁的鼻子。裴宁吓得往后一跳,捂着鼻子嗷嗷叫:“裴蘅你想谋杀亲妹啊!”
裴蘅没理她,默默从冰箱里拿出食材。裴宁趴在玻璃门外瞧着,总觉得今天她哥的情绪格外奇怪。从前闷是闷,却从没有这样让人摸不透。
她磨磨蹭蹭半天,才弱弱开口:“那个……我明天不能再来喂雪团了。”
裴蘅回头看了她一眼,没什么表情,却已经让裴宁自动怂了:“我最近加班快加吐了,这几天还是硬挤出来的时间!”
“那是你的猫。”裴蘅说。
“我知道啊,可我现在养不了嘛。”裴宁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看见它,我就想起那个混蛋。”
裴蘅沉默片刻,没再跟她争。
裴宁性子风风火火,当年爱得轰轰烈烈,说要一起养猫,结果猫刚养不久,人先分了手,最后把猫一股脑丢给他,一走就是很久。
裴宁很快走了,走前只远远看了雪团一眼,连句再见都没有。雪团对她本就没什么依恋,若不是裴蘅逼着她来喂过几次,它大概早就忘了自己还有个主人。
客厅里只剩嘈杂的综艺音效。裴蘅从厨房出来,和依旧守在玄关的雪团对视一眼。
“你想她?”他轻声问。
雪团歪了歪脑袋,继续安安静静盯着房门。
裴蘅手指缓缓收紧,掌心还握着一颗微凉的鸡蛋。他侧过脸,望向冰箱上那几张素描,良久,才轻轻吐出一句:“可不睡觉,确实对身体不好。”
-
第二天一早,程然便带着嘟比去了宠物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