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到“我只是个路人甲,唱完就走”的时候,林北笑了。因为他知道,他不再是路人甲了。不是因为有了名气,不是因为有了粉丝,不是因为有了任何外在的东西,而是因为他找到了自己的声音,找到了自己的路,找到了自己的光。一个人一旦找到了这些,就不再是路人甲了,他变成了一个主角,一个自己人生的主角,一个不需要别人认可的主角。
演出结束后,林北站在舞台上,深深地鞠了一躬。他鞠了很久,久到台下的掌声从热烈变成了持续,从持续变成了经久不息。然后他直起身,对着麦克风说了一句话:“下一站,我们再见。”
台下有人喊“林北我爱你”,有人喊“下一站我还来”,有人喊“你要好好唱歌”。林北冲他们笑了笑,然后转身,走下了舞台。
后台,小何已经在等他了。她哭得妆都花了,眼线糊成了一片,睫毛膏顺着脸颊流下来,像两条黑色的河流。她看到林北,扑过来抱住了他,哭着说:“北哥,你唱得太好了,太好听了,我哭了一整场。”
林北拍了拍她的背:“好了好了,别哭了,妆都花了。”
“花就花,我不在乎。”小何吸着鼻子,“北哥,你知道吗,你今天不是站在舞台上唱歌,你是站在每个人的心里唱歌。”
林北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小何不会说太复杂的话,不会用太华丽的词,但她说的话总是很准,像一支箭,不偏不倚地射中靶心。今天他确实不是在舞台上唱歌,他是在每个人的心里唱歌,因为他唱的那些歌,早已不在他的喉咙里,不在他的麦克风里,不在任何可以被物理测量的地方,它们在他的心里,在每一个听众的心里,在所有被音乐连接的人心里。
回到酒店,林北洗了个澡,躺在床上,拿出手机。消息很多,小何发来了下一站的行程安排,赵岳发来了“不错”两个字,沈屿发了一个“赞”的表情,林小溪发了一段语音,兴奋地说“师兄你好棒”,苏棠发了一条“唱得好”,陆之珩发了一句“听说你哭了”。
林北一条一条地回复,给赵岳说“谢谢岳哥”,给沈屿发了一个“哈哈”,给林小溪回了一个“谢谢”,给苏棠发了一个“你也会的”,给陆之珩发了一个“你消息真灵通”。
然后他给妈妈打了一个电话。
“妈,今天的演出很成功。”
“妈在手机上看直播了。”林妈妈的声音带着笑,“你唱《妈妈的信》的时候,妈也哭了。你姨你舅你表姐都在旁边,都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