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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屿的方案,空间感很强,声音像在巨大的教堂里回荡;进入主歌之后逐渐过渡到赵岳的方案,人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最后像在你耳边低语;到了副歌部分,两种方案合二为一,既有空间的空旷感,又有人声的亲密感,像一个人在空旷的房间里对你说话——你听得到他的声音在墙壁上反弹回来的回声,也听得到他呼吸时胸腔的起伏。
    《妈妈的信》的混音反而很简单,几乎没怎么调整。赵岳说这首歌不需要任何修饰,因为它已经足够好了。他只是在人声后面加了一层很轻很轻的pad音色,像一层薄纱覆盖在声音上,让整首歌听起来更温暖、更柔和。林北第一次听到混音后的版本时,眼眶红了,因为他听到了妈妈在厨房里炒菜的声音——不是录音,不是采样,而是混音师无意中在某个频段里加强了一点东西,让那一段的背景听起来像极了小时候他在客厅写作业时从厨房传来的炒菜声。那是赵岳有意为之,他在某个采访里听到林北说过这个记忆,于是偷偷在混音的时候加了进去。
    《光》的混音是最顺利的,因为这首歌的编曲本身就很简单,人声加钢琴,偶尔有一些弦乐的铺垫。赵岳只用了两天就混完了,沈屿听了之后说“没什么好改的”,这在沈屿的评价体系里是最高级别的赞美,相当于别人说“完美”。
    《风暴眼》的混音遇到了一个问题——电子乐和摇滚乐的频段打架。电子乐的低频很重,摇滚乐的中高频很亮,两种声音混在一起的时候,要么低频盖住了中高频,要么中高频盖住了低频,很难找到一个平衡点。赵岳和沈屿在调音台前坐了整整一天,尝试了几十种不同的方案,最后沈屿灵机一动,把电子乐的低频切掉了一部分,把摇滚乐的中高频也切掉了一部分,让两者在频段上错开,就像两条河流在交汇处各自让出了一点河道,水流反而更顺畅了。林北听完之后说了一句“这听起来不像两种风格打架,像两种风格在跳舞”,沈屿难得地笑了一下。
    《归途》的混音是最快的,只用了半天。不是因为它简单,而是因为赵岳和沈屿在这首歌上达成了惊人的一致——什么都不需要改,录好的版本就是最好的版本。林北不敢相信,问赵岳“真的不用改吗”,赵岳说“你觉得哪里需要改”,林北想了很久,说“好像没有”,赵岳说“那就对了,有些歌,最好的版本就是第一次录好的版本,因为那时候你的情感是最真的,后面再怎么调整都是画蛇添足”。
    至于那三首新歌——《末班车》《陌生人》和《明天》,混音过程各有各的曲折。《末班车》的问题是环境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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