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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他觉得大提琴的声音太厚重了,会盖过人声的叙事感。沈屿没有反驳,只是让他听了一段自己编的demo。林北听完之后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说了一句“好”。那段demo里的大提琴不是伴奏,而是对话——大提琴的声音和林北的声音在互相应答,像两个人在深夜里聊天,一个说“我很孤独”,另一个说“我知道,我也是”。
    录《风暴眼》的时候,赵岳和沈屿产生了严重的分歧。赵岳想要摇滚的编曲,用电吉他、贝斯和鼓来制造风暴的感觉;沈屿想要电子的编曲,用合成器和采样来营造一种更现代、更冰冷的氛围。两个人在控制室里吵了半个小时,声音大到录音间里的林北都能听到。最后林北从录音间走出来,说了一句“能不能两种都用”。赵岳和沈屿同时看向他,然后对视了一眼,同时说了一个字——“行。”最终版本的《风暴眼》前奏是电子乐,冷冽、锋利、像冬天的风;副歌部分加入了摇滚的元素,炽热、狂暴、像夏天的雷暴;桥段部分又回归电子乐,但不再是冷冽的电子乐,而是温暖的、带着电流底噪的电子乐,像暴风雨过后的宁静。
    录《归途》的时候,林北坚持要用火车的声音作为环境音。赵岳说太俗了,选秀节目里用烂了,十个选手有八个在歌里加火车声。林北说他不想要那种标准的火车声——汽笛长鸣、车轮轰隆、像老电影里的那种。他想要的是真实的、细微的、不被注意的火车声——车厢连接处轻微的碰撞声,铁轨接缝处有节奏的咔哒声,车厢里乘客低声交谈的嗡嗡声,售货员推着小车经过时车轮在地板上滚动的声音。沈屿说这个想法很好,但实现起来很难,因为这些声音太细微了,需要专门去火车上录。林北说那他就去火车上录。第二天,他真的坐上了一趟从北京开往天津的城际列车,用录音笔在车厢连接处站了整整一个小时,录了六十多分钟的环境音。沈屿从那六十分钟里剪出了四十五秒,放在《归途》的前奏里,作为整首歌的底色。赵岳听完之后,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这是整张专辑里最好的一个决定”。
    录那三首没有名字的新歌时,林北遇到了创作上的瓶颈。有一首歌他写了四版歌词,每一版都不满意。第一版太直白了,像在记日记,没有任何诗意;第二版太晦涩了,像在猜谜语,听众根本听不懂他想说什么;第三版太矫情了,堆砌了很多华丽的辞藻,但内核是空的,像一个包装精美的空盒子;第四版太理性了,每一句都很工整,但整首歌没有任何情感的温度,像一篇被反复修改的学术论文,正确但无趣。
    赵岳看了他的四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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