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他还是被认出来了。
那是在换乘的时候,一个穿着校服的高中女生从他身边经过,突然停下来,倒退了三步,然后瞪大了眼睛。她的书包是粉色的,上面挂着一个林北的卡通钥匙扣——这个钥匙扣是后援会官方出品的,林北在网上见过图片,但从来没见过实物。此刻那个钥匙扣就在他眼前晃来晃去,晃得他有些恍惚。
“你是林北!”女生的声音在嘈杂的地铁站里像一声清脆的鸟鸣,虽然不大,但穿透力极强。
林北把食指竖在嘴唇前面,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女生立刻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更大了,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掉出来了。她压低声音,用一种近乎耳语的音量说:“能合个影吗?”
林北点了点头。
女生掏出手机,打开相机,举到两个人面前。林北微微弯腰,把脸凑到镜头里,女生按下了快门。照片拍得不太好,光线太暗,角度太歪,两个人的脸都被拍变形了,但女生看了之后开心得差点原地转圈,嘴里不停地说“谢谢谢谢谢谢”。
林北说“不客气”,然后转身消失在了人群中。
他走出地铁站的时候,阳光已经很高了,照在产业园的玻璃幕墙上,反射出刺眼的白光。园区里很安静,和外面的城市完全是两个世界。这里没有车水马龙,没有嘈杂的人声,只有偶尔经过的快递小哥和从某个工作室里传出来的隐约的音乐声。路边种着银杏树,叶子已经开始变黄了,有几片飘落在地上,铺成了一条金色的地毯。林北踩在落叶上,听到脚下发出沙沙的声响,那种声音让他想起小时候在家乡的树林里踩落叶的感觉——那时候他还会把落叶踢起来,看着它们在空中飞舞,像一群金色的蝴蝶。
赵岳的工作室在一栋灰色的小楼里,三层,外墙爬满了爬山虎,叶子已经红了大半,像一幅印象派的油画。林北推开玻璃门,走进了一楼的大厅。大厅里没有前台,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