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之珩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林北从未见过的情绪。不是感动,不是感激,而是一种更深的、更复杂的东西——像是找到了一个能理解他的人。
“谢谢你。”陆之珩说,“真的。”
林北摆了摆手:“别谢我,先把歌唱好再说。”
接下来的日子里,陆之珩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这首歌的练习中。他的脚伤慢慢好转,但还是不能做剧烈运动,所以他每天就坐在椅子上练习唱歌,一遍又一遍,直到嗓子沙哑。
林北有时候会想,如果陆之珩没有受伤,他们可能永远都不会有这种合作的机会。陆之珩会继续跳他的炸裂舞蹈,林北会继续唱他的安静民谣,两个人就像两条平行线,永远不会相交。但命运开了个玩笑,让两条平行线在一个意想不到的节点交汇了。
有时候,坏事的发生,是为了给更好的事让路。
淘汰赛前三天,节目组安排了第一次带妆彩排。四十名选手全部到场,按照抽签顺序依次上台彩排。林北抽到了第23号,陆之珩抽到了第7号。
陆之珩上台的时候,全场都安静了。
他没有跳舞,没有华丽的舞台效果,甚至连伴舞都没有。他就一个人站在舞台中央,追光灯打在他身上,背景是全黑的。他穿着最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裤子,头发没有做造型,就那么随意地散落在额前。
音乐响起,他开口唱了第一句。
“我被困在一个透明的茧里,看得见光,却触摸不到。”
他的声音从音响里流出来,清澈、干净,带着一种少见的脆弱感。林北在台下听着,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这首歌是他写的,但陆之珩唱出来的感觉,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好。陆之珩的声音有一种天然的叙事感,每一个字都像是在讲述一个真实的故事,而不是在表演。
唱到副歌的时候,陆之珩的声音突然爆发了。
“我要破茧,我要飞翔,哪怕翅膀会折断。我不怕痛,不怕伤,只怕一生都活在别人的期望。”
最后一个音落下,全场沉默了三秒钟,然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林北看到沈曼在导师席上微微点了点头,赵岳难得地露出了赞许的表情,Kimi在鼓掌,江若瑶笑得眼睛都弯了。
陆之珩走下舞台的时候,直接走向林北,两个人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但都笑了。
彩排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