耐不住脾气继续等待,她正要默不作声扔下碗的前一秒,掐准时间一般,伊莱这才缓缓摇头。
见他面上嫌弃之色明显,她心跳一顿。
有的吃就不错了,这人忒难伺候。
可又不能眼睁睁看伊莱饿死,毕竟后面的路还要指望他。
她握拳道:“那你——”
话刚开了头,流光闪过,两个硕大新鲜的红色圆果飘浮在她面前,一个足有她两个拳头那么大。
伊莱下巴微抬,意思很明显,让她帮他洗。
真把她当随从了。
无语丢下碗,乔宁扯过果子,浸到过滤后的雨水里狠狠搓着。
水声哗啦,像是在打仗。
伊莱斜斜靠在床边,平静时下撇的嘴角不易察觉地上翘,骨节分明的手摩挲着一把黑色匕首。
散发着湿润水汽的果子直怼到伊莱眼前,她轻声道:“给。”
这人径直拿走果子,连句谢谢都没说,抽出薄刃细细削着果皮。
刃端雪亮,看起来锋利极了,割一下……应该不是很痛吧。
刀是伊莱拿着的,她往这上头蹭一下,四舍五入是伊莱拿刀伤她,这不就能试出来了。
乔宁的呼吸变重了。
她是筹谋着要出手了吧。
丝丝缕缕的好奇拧成兴奋,他闭着眼,眼皮上青色血管颤颤,像伺机而动捕猎的蛇。
“呀!”
故作惊讶的声音先响起,然后是下压动作带起气流,电光火石间,他一手攥住少女温热手腕,另一手匕首回转竖起。
她手心空荡荡,什么东西都没拿,而手腕停住的地方,恰好是匕首尖刃曾对准处。
他眉尖疑惑蹙起:“你到底……想做什么?”
果子掉到地上,发出沉闷的骨碌碌滚动声。
“不好意思啊,我没站稳,多亏你扶住了我。”
摆出早早想好的借口,乔宁往后撤步,可牢牢被钳住的手腕纹丝不动。
寂静的山洞里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见势不妙,克索里把头埋进稻草堆里,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再给你一次机会,”伊莱睁开眼,茫然的冷金眸光落在她脸上,“说实话。”
实话是能随便说的吗?!
偷鸡不成蚀把米,乔宁肠子都悔青了,梗着脖子装傻到底:“嗝!我没说谎啊。”
指腹下脉搏跳动急促,伊莱不动声色加重了力道,直到自己的腕子泛起被箍住的胀痛。
他恍然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