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怪。
撒谎如喝水,妖精轻飘飘隐去自己货真价实的胆怯脱逃,又理直气壮找了理由,“你也知道伊莱脑子不正常,这种人就是容易发癫呀。如果乔宁真的身处危险的话,克索里肯定会来救乔宁!哇蠢驴子你要干什么!”
“咴——咴——”
小黑冲破浓雾跑到她跟前,冲她身下的伊莱东西尥蹄子,扬起的湿泥巴簌簌落在伊莱手臂上。
“好了,小黑,别闹。”她扔开石头,小黑应声停住,鼻子却还哼唧喷气,“我才不相信你,克索里,你是个小骗子。”
“乔宁,不要嫌弃克索里,克索里非常非常难过。”
豆大的泪说来就来,啪嗒滴在她手背上。
“哭什么,这很正常,谁会一辈子不撒谎呢。”轻轻拍了拍怀里演戏打颤的妖精,她轻叹道,“我也一样。”
手上的泪滴停了,又有星星点点的凉落在她脸上,乌黑纤长的睫毛抖了抖。
不是克索里在哭泣,是下雨了。
四散的雾气消弭,月亮也藏在乌云里,森林里一片昏昧。
妖精擎起水蓝明光,语气讨好:“乔宁,我们快找个山洞避雨吧,克索里知道在哪儿,克索里可以带路!”
手心发热,伊莱滚烫的体温烧穿了衣袍,烤得她手掌蜷缩。
就着幽幽清光,她拨开伊莱的长发,又软又滑,好像在摸绸缎。
苍白的脸变作绯红,长眉紧皱,像是要被烧化了的雪人,冷淡嚣张的气势消失掉,看起来一副狼狈的可怜相。
她心下一软。
那些黑袍人是她发现的,一路是跟着她来的,最后却是伊莱打回去的。
这样都见死不救的话,她看不起她自己。
而且,他想要……掐死她,是因为误解了她跟黑袍人是同伙。
到时候趁这人虚弱,谨慎一点把他绑起来,等他醒来说开就好了。
她后面的路还需要伊莱。
克索里轻声细语道:“乔宁,我们带上伊莱吧?他报复心重,发现我们不管他的话,一定不会轻易罢休的。”
主要是不会放过它,伊莱可是给它下了追踪咒语,它跑到哪儿都能把它薅回去。
乔宁是安全而自由的,但它自己弄不动伊莱。
焦急等待中,妖精的翅膀扇出了残影。
幸好,少女的反应如它期待:“当然。跟我搭把手,把伊莱抬上去。”
并不存在的良心隐隐作痛,妖精拖住伊莱的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