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就赌大的。
“我来自极西之地。”
“希蒙?”
男人干涩粗哑的声音发颤。
心吊到了嗓子眼,她厉声道,“既然听过,还不快给我解开。”
黑心店主捂脸大声笑起来,手上流光一闪,面现癫狂之色:“我精通魔法,却狼狈东躲西藏,沦落到如此贫瘠荒芜的地方!”
不对,这人语气不对头。
四选一还能踩雷,她不会点背成这样吧。
男人没给她机会反悔,改口的话被掐在喉咙里。
脖子立刻被钳住,她脚尖离地,窒息感和骨节咔咔声齐齐涌来,耳边落下喟叹似的粗声,“全因为你们希蒙家!”
濒死的恐惧潮水般淹没了她。
救命!
妈妈爸爸肯定因为她失踪急坏了。
连十八岁生日都没过,她年纪轻轻就要死在陌生时空么?
她不甘心。
脖颈沉沉下坠,肺里空气愈发稀薄,悬空的脚死命乱蹬在男人小腿处,她喉咙叽哩咕噜发出无意义的模糊字节。
忽地,她脊背结实砸在地上,口鼻一下子涌入空气,仿佛久旱逢甘霖,她大口呼吸着,一波高过一波的痛涌上来。
她的垂死挣扎起作用了?
视野花蒙蒙一片,乔宁直不起身,只努力睁大眼,木屑纷扬如雪落,只见一块四四方方洞开的光明。
是门碎了。
明光里浮现出一道颀长身影,人影清瘦高大,逆光曼步往前走,堪堪停在门口,看不清面容。
“找到了……老鼠。”
声音丝丝冒寒气,如碎冰投泉,清冷优雅,渗出若有若无的愉悦。
这人打了个响指,整间昏暗的屋子立时被冷白光芒充斥。
他不紧不慢摘下黑色兜帽,动作如行云流水,银白面具覆盖了上半张脸,裸露在外的下颔线条清峻,比面具还要雪白三分。
方才还张牙舞爪的男人泄了气,嗫喏道,“当初……当初的事与我无关。”
面具人轻轻摇头,两指一屈,指尖弹出白色光束,那男人被无形束缚捆了个结结实实,脚拖在地上,向门口飘去。
他长身玉立,像一柄适于杀人的剑,冷光闪闪,未出鞘就寒气四溢。
瞥见男人藏于身后的利刃,乔宁打了个寒颤,提醒道:“他手里有刀!”
面具人明显跟这男人不对付,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