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太医紧张的手一抖,哭笑不得。这铁定要命的差事怎么就落到他头上了…
鞠行臣静静地坐在床边,他缓缓睁开双眼,熟练的接过文太医递过来的白布。他面无表情的随手就往嘴里扔,紧紧咬着白布,冷汗布满了整个额头。
“废话少说,来吧。”
文太医毕竟是经常帮鞠行臣处理伤口的,他将目光落在了这个几乎是由自己看着长大的太子殿下,眼里满是心疼。殿下还这么小,怎么就长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他赶紧摇摇头,还是多想想自己应该怎么留住小命吧。
文太医端来了一个烛台,上面的蜡烛已被点燃。鞠行臣脸上的伤口暴露在空气里实在太久了,都已逐渐开始沾染灰尘,显得上面黑乎乎的。
他只好又从一旁拿出一瓶酒,看了看鞠行臣:“殿下,下官要开始清洗伤口了,会比较疼,您忍着点。”
鞠行臣迟疑片刻后一咬牙,冷哼一声:“瞧不起谁?”
“酒洒在伤口而已,本宫三岁时就开始…”
鞠行臣话还没说完,文太医便用酒往他脸上倒。
…
鞠行臣青筋暴出,牙齿咬着白布都快把后槽牙咬碎了,他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文太医。不是,他真的不给用麻沸散的吗?
倒也不用这么看得起他吧?
李勤农也愣在原地,瞪大双眼,发出尖锐的轰鸣声:“不是——”
“文太医!您不用麻沸散的吗!”
文太医的手一顿,一脸无辜的对上鞠行臣的眼睛:“实在不好意思殿下,方才陛下把太医署的麻沸散全部都收走了,他还跟您留了句话。”
“陛下说,让您好生伺候太子妃。这次是给您的一点小教训,若下次再敢怠慢太子妃,就…”
“就…就让您断子绝孙。”
鞠行臣胸腔的那股怒气仿佛要冲出天际了,他眼眸满是炽热的恨意。那股子好胜心被激发,他浑身冒汗,顺手解开了自己的腰带,坦胸露腹。
“来!”
“不就是不用麻沸散吗!”
“只有那个老不死的才需要用麻沸散!”
鞠行臣嘴里含着白布,说胡含糊不清,可在场所有人都听见了。大家也都觉得鞠桓做的太过分了,但还是纷纷相视一眼,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