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在门外守着。”
大门被轻轻推开一丝缝隙,包包紧张的往后退了一步,嘴唇紧抿。
这也不怪包包害怕。
因为这里确实是有鬼的。
余云姚隔着那扇厚重的大门感受到了丝丝怨恨,怨念浮在空中在她耳边环绕。
本宫恨。
本宫好恨。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抛下本宫。
皇儿,是母后对不住你。
她定了定神,默默将腰间的玉牌紧紧握在手中。玉牌的温热一瞬充斥在手掌心,暖流游走于她浑身每一个角落。好似是有人用内功帮她疗伤,修补内脏,活血化瘀。
不能叫包包姑娘看了笑话。
余云姚深呼了一口气,用力推开了大门——
偏僻宫殿空无一人,冷冷清清。殿里雾气缭绕,温泉潺潺流淌。偏僻的院落里栽满杨柳,微微昂首便能望见枝枝柳叶。高高的围墙是红色的,在黄昏下却有些微橘,在这院落里什么也看不见。
除了那片天。
压抑,除了压抑余云姚找不到什么形容词。
方才一踏入这慈寿宫,一股阴森森的气息便扑面而来。余云姚从未见过这么浓郁的阴气,甚至许些怨念能穿透玉牌屏障。
她一动也不敢动,神情凝重,眼中满是平静。直到太阳下山,夜幕降临,唯有月色朦胧照映着院落。她的身影被渐渐拉长,昏黄黯淡的夜色中充斥着丝丝阴凉。
皇儿,皇儿,皇儿…
余云姚仿佛能够感受到一丝伤感,孤身一人的悲悯,无用的呼唤。
她紧蹙眉头,小心翼翼的拎着衣裙在院落中谨慎探查。内心早已慌了神,却始终没有露出半分胆怯。
只见柳树旁的一道黑色影子恍惚,藏在暗淡的夜色中没有一丝色彩。她缓步走去,逐渐逼近时才看了清。
柳树正对大门的背后角落,堆满了几个口吐白沫,翻着白眼的人。
有些人穿着道服,有些人手中拿着黄符。
大抵这就是包包说的那些未曾从慈寿宫出去的前来试炼之人罢。
此时余云姚心下一惊,昏黄的夜色一瞬变得漆黑,外边烛火映着温泉一丝红光。星辰闪烁的那一瞬,她身后传来了一丝凉意。
“小姑娘。”
忽然,不知从哪来的一只苍白僵硬的手缓缓搭上她的肩膀,她身体一僵,阵阵阴冷从脚底升起,没有一丝温度。
这确实是鬼魂。